微胖護士笑了笑,再次附和道:
「是的,霍團長。」
霍宴津整顆狂跳的心臟就跟被塞滿了般,漲到喘不過來氣,
他動作僵硬的走到了護士旁,將柔軟嬌小的孩子抱在懷裡,
孩子很輕,大概只有四斤多重,面部五官粉雕玉琢,像極了縮小版的他,尤其是眉眼,即便處於閉著睡覺的狀態,都能看出有九成像他,
霍宴津這一刻,心底湧起一股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感覺,
饒是以往獲得軍功和升官階,也從未有過現在這般膨脹溫暖,
他有長子了,未來會挑起整個家族的大梁,延續他的榮耀,關鍵還長得這麼像他,那跟眼睜睜看著自己再一次長大有什麼區別,
他即便再是冷清克制的性格,也忍不住輕輕的吻了下孩子的小額頭。
此刻霍華海和蘇凝也是無疑高興的,兩個人抱著孩子愛不釋手,一個勁的笑著議論道:
「這老二長得跟宴津有五分像,眉眼像宴津,嘴巴鼻子像他媽,也挺好看的。」
蘇凝道:「這丫頭就長得跟她媽看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有一說一,是好看的,也算沒拉垮咱們霍家的基因。」
「小丫頭片子長得好差的,都是別人家的,還是我孫子稀罕人。」
霍華海說完這話,就抱著孩子走到霍宴津身旁,看著那個孩子,他更是心生喜歡道:
「宴津,這長得可真像你,讓我也抱一下大孫子。」
可霍宴津頓時就冷起臉道:
「你再給抱掉了。」
霍華海怔了下,他看了眼自己懷裡的老二,臉色也是肅穆著道:
「這也不怕他把這個抱掉了呢,當初我生你大哥也沒這麼金貴過。」
霍宴津沒理他,反正他信不過他,這把年紀,再把他的長子抱出問題。
霍華海也算是看出來了,他沉肅的臉頓時溢出一抹寵溺的笑色道:
「我看你也就是面上嫌棄我們重男輕女,這骨子裡比我們還封建,這三個一塊出生的,一心就撲你長子身上了。」
霍宴津沒反駁他了,
原本他覺得和老家的那些男人不一樣,甚至一聽哪家生了兒子,家裡老老少少高興的恨不得敲鑼打鼓廣而告之有些嫌棄,
但大兒子真抱在懷裡的時候,完全克制不住的膨脹,
他愛兒子,最愛他的大兒子,以後不論他怎麼樣,他都最愛他,沒理由的愛,
他眼神輕輕的掠了眼霍華海懷裡的孩子和蘇凝懷裡的孩子,眸底漾起了笑色,
但絲毫沒有放下自己大兒子換著抱抱他們的打算。
微胖護士看得好笑道:
「都別爭了,現在孩子還很瘦小,比正常孩子要輕的多呢,尤其老二老三,只有三斤多重,還得住保育箱。」
「那儘快帶他們過去吧。」霍宴津也是生怕孩子出事,將孩子輕柔的遞了過去。
微胖護士也沒敢耽誤,她接過孩子後,然後在其他護士也抱回孩子時,便離開了。
霍華海和蘇凝都沒留的打算,跟在孩子後面就笑呵呵的走了,
霍宴津下意識抬步也想跟孩子走的,
但考慮溫誘還在手術室沒出來,
他便又頓下來步伐,耐下心的坐在長椅上等待著了。
這時,林秀霞、溫度、溫萬山和溫暖也都趕了過來,剛好和霍華海他們碰上,幾人都沒看孩子一眼,就急匆匆的朝著霍宴津道:
「我家誘誘沒事吧。」
霍宴津道:「目前還在手術室,剛剛三個孩子才抱出來。」
溫暖也立馬擔憂道:「那孩子都抱出來了,我姐怎麼沒一塊出來的。」
霍宴津道:「縫合手術應該會慢點,再耐心等待一下吧。」
三人聞言,臉上止不住的溢出著急神色,便也只能耐下心的在手術室來回踱步的等待著。
霍宴津都沒當回事,較比先前擔心孩子出事,他已經異常冷靜了,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還未見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他也是有些慌的站起身,朝著送完孩子走過來的護士道:
「麻煩進去看一下她的情況。」
護士笑著道:「不用擔心,產婦情況挺好的。」
霍宴津道:「那怎麼還沒出來。」
護士道:「麻藥勁還沒過去,所以身體清潔方面,也是需要收拾的,放心吧。」
霍宴津沒再說話了,又耐下心的等著了。
手術室內,溫誘察覺到麻藥勁過去,下半身的知覺回來,不會發生那些難堪的事情,她才讓護士給她推了出去,
剛打開手術室門,林秀霞、溫萬山、溫度和溫暖都統一的圍了過去,抓著她的手就一陣噓寒問暖,
溫誘心底無半分溫情,打小有個頭疼腦熱都這樣,以前會感動會哼哼唧唧的喊難過,這會麻藥勁剛過,疼的很呢,
她眉心輕蹙,厭著臉的掃了幾人一眼,那讓安靜的意思不言而喻,
幾人驟然也就不敢出聲了,跟著溫誘的病床回了獨立病房。
霍宴津跟在後面,望著被所有人圍著的溫誘,他破天荒的沒有離開去看孩子,也沒有親近的貼上去詢問,
她是自己孩子的媽媽,還是為他生產的,自然是不希望她有事的,但讓他去和她們一樣說些肉麻的話,自然也是說不出口的,
他跟著回了病房,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椅子上,時而看一眼溫誘。
「你走吧,這兩天離婚證到了的時候,記得讓人送到我家,我也不需要你照顧月子。」溫誘冷不丁的就冒出這話。
霍宴津意外的怔了一下,他看向她因疼痛而輕擰著眉心的嬌顏道:
「你........不看看孩子麼?」
溫誘嬌顏溢滿了正色,斬釘截鐵道:
「沒有這個必要,從此以後我不會去你家看一眼,更不會打擾你們一下。」
霍宴津有些摸不透了,明明那會他才和她同完房,還能窩在他懷裡接吻的人,陡然間竟然這麼決絕,
當然了,雖然她一慣不是優柔寡斷的性格,甚至外表看著柔弱,但性格其為剛烈,所以說出這種話,也是應當,
但她才剛生完孩子,都沒看孩子一眼,就要徹底的兩清著實有些不尋常,
他猶豫了一瞬道:
「我沒有立馬想跟你掰扯清關係的心思,現在孩子住著保溫箱,你留在醫院多住些時日,可以天天看看。」
溫誘依舊果決道:
「不用了,我不會看孩子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