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在原地許久,並未再聽出個所以然,索性直接回到吉普車上等待著了。
沒一會溫誘過來坐在了副駕駛,她對比之前的淡然,現在下巴都揚的比之前哪次都高,更是一副徹底用不到他的過河拆橋架勢道:
「以後就不勞煩你送我了,更別出現在我面前了,省的耽誤我過好日子。」
霍宴津瞥了她一眼,蹙眉道:
「你覺得你這樣做的對其他學生公平麼?」
溫誘沒明白他具體意思,沒給好臉色道:
「你腦子有毛病吧。」
霍宴津有些憋不住脾氣了道:
「我是在跟你說正事。」
溫誘道:「什麼叫正事?遲到是你導致的,電話可也是你幫我打的,現在跟我說不公平了。」
霍宴津見她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徹底沒話說了,
他是不敢當著溫誘的面直接質問她作弊的事,且不說會不會出現聽錯的情況,
就算是真作弊了,按照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子,怕是都得硬鬧硬纏的讓他幫著收拾爛攤子,
更別說萬一要是誤會,她怕是得當街就跟他幹起來,
他欲言又止了許久後,似想到了什麼,將她送回廠大院後,便直接去了教育局。
局長辦公室內,李局長身形高胖,面相憨厚,他正收拾著文件,瞧見霍宴津,他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笑色道:
「霍團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霍宴津高大的身形走了進去,矜持有禮道:
「李局,昨天找你幫忙的事麻煩了。」
李局長笑得更為憨厚道:「跟我客氣什麼,這不都是打聲招呼的事麼。」
霍宴津見他態度和樂,他一時都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但沉思了一瞬後道:
「那個,今年的試卷,我方便看一下溫誘的麼?」
李局長頓時蹙眉道:
「怎麼了麼?」
「她可能........」
霍宴津艱澀的話說一半,有些難以啟齒溫誘的行徑,畢竟是自己孩子的娘,
她要是幹了上不得台面的事,那小孩以後都得蒙羞,
他正猶豫要不要幫著把這事徹底瞞下來時,李局長突然心生感慨道:
結果後面我特意讓人留意了下溫同志的試卷,那溫同志可真是了不起,每道題竟然做的都對不說,且字跡工整漂亮,那是每個老師看到都會夸的程度,今天京城大學是必定能入進去的。」
霍宴津神情一頓,眸底神色溢出怔然的看向他道:
「她自己考的?」
李局長覺得好笑道:「這考試不自己考,難不成誰還替她考麼?」
霍宴津還是有些不敢信道:「那會不會出現李代桃僵的事?」
「霍團長就會說笑,這李代桃僵,那是在成績差的和成績好的換名字,但不是這種成績頂好的去換別人。」
霍宴津語塞了,心臟也都開始「砰砰」直跳了起來,」
他簡直不敢想,本來一直聽溫誘要考京城大學還都沒當回事,結果還真能考上呢,
而且他開始慶幸自己的謹慎,並未直接戳在溫誘面前,
不然怕是臉都得被她給撓爛,本來不得理都不饒人的性子,要是得了理,
怕得鬧翻天。
與此同時,廠大院內,溫誘身姿散漫的躺在堂屋的躺椅上,旁邊的顧雲城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你現在都離婚了,下一步的打算怎麼辦?你知道這個世道對女性多殘忍,更別說像你這種生完孩子就離婚的,考試分數有估算過麼?以後考哪所學校,主營什麼職業,這都得早早規劃好。」
溫誘漫不經心的輕晃著,她唇角勾起玩味笑色,故意使壞道:
「規劃就是跟你結婚。」
顧雲城方才義憤填膺的情緒陡然就跟被潑了冷水般涼了下來,
他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雖然明確告知自己從小被眾星捧月般長大,定然是不能接受一個生過孩子且離異的女性,
但對上她的目光,他眸底透著一抹軟意,音色夾雜了歉意道:
「誘誘,你知道我沒法娶你了。」
溫誘也斂起了玩笑的心思,沉著臉道:
「那你就給我滾遠點,趕緊回你未來丈母娘那裡吃飯去,省的知道跑過來再疑神疑鬼的,我看你們幾個就都煩,整天事那麼多,不知道的以為是婦女主任呢。」
她這聲音又幾分冷厲,和上一句的語調完全天差地別,但落在顧雲城耳中時,
他充滿軟意的眸色無半點變化,甚至隱隱有些無奈道:
「就因為我沒法娶你,所以你就生氣了?」
溫誘歪了歪腦袋看他,已經不說話了,
她心底溢滿了罵罵咧咧,以前也被發現他腦迴路這麼差勁,竟然還硬往她身上扣帽子,
而這時,石頭壘成的圍牆邊,出現了王梅梅和蘇秋雲的腦袋,
兩人眸色神色就似陰狠毒蛇般的凝著這邊,試圖想看看溫誘是怎麼勾搭顧雲城的,只是都吃虧吃多了,並未主動出聲。
溫誘瞟見那邊,她都懶得搭理了,重新躺下道:
「趕緊把你們家未來女婿領走。」
王梅梅縴手扣進了石頭裡,她眸底神色暗恨,卻是委屈道:
「雲城哥,你要是再跟她多接觸,遲早得落個下賤的名聲。」
蘇秋雲也是立馬幫話道:
「就是,別在她家沾,晦氣。」
溫誘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漂亮的眸底積攢起怒色。
王梅梅才沒管她,她深怕溫誘不知羞恥的和顧雲城舊情復燃,當即特意從院子外繞了進來,拉住顧雲城的胳膊就準備往外走,
可溫誘清麗的嗓音驟然響起道:
「雲城哥,剛剛跟你開了個玩笑,你跟她在一塊,其實我都難過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