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真是膽子肥了,還敢舉報我,我要是今天不給你打服,我算你厲害。」
溫誘話罷,就出氣似的揪住他衣領就朝他臉上招呼去了。
趙天源疼的齜牙咧嘴,他好幾次想還手,但又不敢,
理智告訴他好不容易才總算考上了大學,這要是因為還手,讓溫誘泄不出去氣的找霍宴津對付他,
這輩子就算完了,
所以,他一聲不吭的硬忍下來了,甚至懊惱為了扳倒溫誘寫了舉報信。
而溫誘也是拿準了他不敢還手才整上這齣,不然面對一個成年男性,打死她都不敢這麼囂張的,
她把他好一通揍,
此刻處於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李秋林看見這一幕,他並未上前阻止,更是並未上前幫襯,
但現如今塵埃已定,溫誘即便和霍宴津離了,前程也是一片光明,
他連高中都復讀兩次依舊考不上的人,
這個時候好像不論怎麼和她靠近都是一種打擾了,
更甚至,她應該連看都不想看到他這種毫無能力的人。
但溫誘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面前,甚至一改方才的囂張跋扈,溫和招呼道:
「李同學,傻站著幹嘛呢。」
李秋林怔了下,望著她近在咫尺的漂亮精緻小臉,他心臟又遏制不住的動了下,但想到兩人的差距,唇角苦澀的揚起一抹弧度道:
「我來是想恭喜你的。」
溫誘一提到這事,悅然又更加濃重了,但跟他還是抱著客氣的態度道:
「多大點事,你也好好學習,爭取明年也考上。」
李秋林沒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壓根不是讀書那塊料的,
當時剛明白自己的心意時,就在日夜猛啃書本,連家裡人都驚嘆於他的改變,還給他找了補課老師,
他也想著像話本子上那樣能為愛考上大學,和喜歡的人並肩而立,
可生活不是奇蹟,他不論怎麼學,也不過是提高了二三十分而已,
而他喜歡的人,可是萬中無一的女狀元啊,
不出意外,今日一別,
未來的人生狀態將會是兩條徹底不再有交集的平行線了,
他眼眸微微泛紅,目光貪戀的望著她的臉,試圖刻畫在心底般。
溫誘對上他的視線,瞬間就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她當即鄭重道:
「李同學,我希望你能認清事實,我這麼努力,是為了有個錦繡前程,而不是成為某某某的妻子。」
李秋林頭一次沒生出慌亂羞忸的情緒,認真道:
「我知道,就是一想到今後再難相見,難免會哽咽。」
溫誘壓根沒把他的情緒放在心裡,灑落的笑了笑道:
「你還年輕,又是個很好的男同志,以後會遇到你的人生伴侶的。」
她丟下這話,就轉身離開了。
落日餘暉,映在她纖瘦的背影上,鍍上一層溫柔又疏離的金邊,
晚風卷著細碎的光,將她的身影漸漸拉遠,只留下一抹清淺的餘溫。
李秋林漾著紅意的眸底,不知道望了多久她的背影,
腦海浮現的全是當初和她的初相見,
要是那會知道自己會喜歡上她,就和她多接觸接觸了,
也不至於現在回想起來和她的時光都太過於短暫、淺薄、平淡........
***
翌日,對於溫誘成為本省狀元一事,不僅李局長親自帶人敲鑼打鼓送了喜報和「狀元及第」的錦旗,
更是登了報紙頭條和廣播,一夜之間,本地所有人都知道了溫家出了個文曲星,
而各地狀元信息也齊聚一則報紙版面,傳到了京城,
霍宴津不過是剛到部隊,剛搬好家,坐在沙發上喘口氣的空檔,就不經意的瞟見了這則消息,
他神情平淡,眸光卻是久久盯著唯一的女狀元溫誘幾個字出神了許久,
久到即便沒看見溫誘,也能聯想到溫誘那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的傲嬌神情,以及面對一眾政府領導和校領導的傲氣模樣。
「宴津,看什麼呢?還不趕緊把你的床鋪什麼的弄弄,不然今晚都沒法睡覺了。」蘇凝抱著鬧騰的霍舒然,站在門口道。
「好,你先坐著歇會,剩下的都我來弄就好了。」
霍宴津不易覺察的將落在報紙上的視線挪開了,沒有一點猶豫的走進了屋裡,好似方才什麼都沒看到般的整理床鋪,
只是剛整理完,發覺連床單都是和溫誘酣暢淋漓睡過無數次的物品,
心緒還是難免的徹底亂了........
「你這兩天怎麼回事?路上開車就心緒不寧的,這剛到這裡,還整這一出。」蘇凝注意到他的反常,頓時不高興道。
霍宴津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不然蘇凝又是要死要活的,
他一邊深怕自己觸物生情的扯下床單換上嶄新床單,一邊找藉口道:
「大概是來到新環境,還有些不適應。」
蘇凝蹙眉,感覺他奇怪的厲害,
不過介於來的一路上,都是他一個人開車,還深怕孩子被顛的不舒服的以極其慢的速度開了兩天,覺得他興許是累著了,
她沒再說話,撈過沖好奶粉放涼的牛奶,抱著她來到了沙發處坐著餵牛奶,
但轉瞬間,也是注意到了這則消息,
她神情愣怔,還有些不敢信真的是溫誘,她攤開報紙好好的看了一通,再想到霍宴津剛才坐這裡的失神,
她心底那股氣惱、不平衡,擰巴的凝聚了起來,還有越發濃重的趨勢,
就溫誘那種懶到沒邊的人,連念個書都能三天兩頭請假的,竟然能考到女狀元的成績,
真是讓人恨得牙痒痒,
而且剛才霍宴津八成是想溫誘了,
那小賤蹄子就是手段高,結婚一年的功夫把霍宴津勾的心飛了不說,這都徹底的不再見了,還能因為她心性不定,
不過好在霍宴津是個講良心的,只要自己一日還活著,霍宴津絕不可能不顧及她的和溫誘再攪合一起,
這過日子抓大放小,總不能跟男人事事計較,不然只會把最後一絲感情耗盡,
所以,她直接將報紙丟在了垃圾桶,都沒吭一聲。
霍宴津鋪好床單和被子,出門就瞧見了垃圾桶里的報紙,但他也有眼色的沒提。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夾雜著些許不好意思的聲音:「霍團長,你來啦?」
霍宴津偏頭望了過去,來人和李首長有三分相似,但他和曾經聽說的那個意氣風發的李繼光完全是兩模兩樣,
他蹙眉道:「李團長?」
李繼光敬了個禮道:
「我是軍區直屬炮兵團長李繼光,以後喊我繼光就行了。」
霍宴津同樣回以敬禮,他是沒見過他的,不過介於李首長的舉薦得以更大發展,
他自然知道自己就算是和他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霍宴津。」
他語氣淺淡,即便再是知道是隊友,但也來不好溜須拍馬那一套,
而李繼光眸光潛藏著笑色的凝著他道:
「霍團長身上有幾分我當年那剛正不阿的影子,不過這種性格,在這種一板磚下去能砸到八個團級以及師級領導的地方,不是個討喜的好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