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背對著李師長,扶著鞋櫃換鞋的動作,李師長自然沒捕捉到那抹眼神,
而對於她的話,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前程,
但,這種事情不是急就行的,
上面讓誰當,就是誰當,
這會要是稍有動作,怕是得被另外兩位集中火力對付,
所以,該是什麼命就是什麼命吧,
他笑了笑道:「只要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比爹做什麼都高興。」
李麗亞可不願意,她是深知自己的未來,和李師長的軍攜掛鉤的,
只要李師長穩住了,她未來也能平步青雲,而且,她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不論那個人是誰,都得看在李師長的份上愛她,
當然了,那種虛偽,單純衝著名利地位來的,她也不屑,
畢竟自己爹再厲害,要不了幾年也是要退休的,到時候因為那些撲上來男人,反倒會成為她的災難,
而霍宴津不一樣,認識以來,他沒有表現半分趨炎附勢,以及巴結的意思,
更是說明他本性可靠,
她並未急著表明意思,笑著坐在他旁邊,抱著他胳膊,嬌俏道:
「嫁不出去就陪在你身邊一輩子不好麼。」
話罷,她還將腦袋偏在李師長肩膀上,一副輕笑模樣。
李師長對她的疼愛不言而喻,並未表現半分反感,也更是沒有訓斥她在外人面前像個小孩子一樣,反倒憐愛道: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部隊裡沒有,我去給你到別處撈。」
李麗亞又暗暗瞥了眼霍宴津,故意說給他聽道:
「長得高的,模樣好的,能力強的,有上進心的,還得像您一樣當兵的,只要符合這幾樣,不管是離不離異,還是有沒有孩子,我都不介意的,反正當年娘跟你在一起時,你不是也有孩子麼,現在照樣過得好。」
霍宴津聽見這話,心底浮現一抹嗤笑,
他就搞不懂了,
他都把不願結婚的意圖表現的那麼明顯了,她怎麼還能說這些話,
雖然,他確實是吃了溫誘死纏爛打這套,
但那是分人的,
溫誘長得漂亮,為人性格雖然壞了點,還極為功利,每每摻和到錢和利上面能活活氣死人,
但為達目的時,可也是又會哄,又會說軟話的,更甚至最懂男人吃哪套,
他並未言語一聲,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貿然出聲說要離開,只好接下來全程就當沒聽見。
而李繼光根據李麗亞所說的,一邊暗暗瞥了眼霍宴津,
他能爬到今天,也不是個沒腦子的,再加上剛剛可是捕捉到李麗亞瞟霍宴津兩次呢,
他心領神會,待到李師長主動說沒什麼事了,讓他們回去休息時,
他才跟著霍宴津一同離開,只是剛走到無人之地就忍不住道:
「你怎麼和李麗亞攪合在一塊的?」
霍宴津蹙眉,神色凝重道:
「注意你的措辭,沒有攪和。」
李繼光笑了笑道:
「別這麼激動,反正咱們站在李師長這邊,你又單身,她不介意你,你娶了簡直是官運亨通。」
霍宴津當即道:「那你離婚娶了不好麼?讓我跟後面也享享福。」
李繼光不笑了,甚至防備性的掃了眼周圍,
雖然說他和自己媳婦的婚姻是媳婦追求來的,但他也是喜歡的,不然憑著他的家世,哪能走到結婚,
而這種話要是傳到她耳朵里,得犯小心眼毛病的,
他沒敢說話了。
霍宴津也是沒再發一言,
他回了家,三個孩子躺在支起白色蚊帳的嬰兒床里睡的安穩,
而蘇凝和霍婷婷也已經休息了,唯有霍華海一人獨坐在沙發上,好似有些愁悶不展。
「怎麼了爹?」他身姿筆挺地坐在一旁,主動出聲。
霍華海輕嘆了聲道:
「爹忙活了大半輩子,突然整天在家帶孩子,還是有點不得勁的。」
霍宴津安撫道:「退休帶孫子孫女,不是挺好的,你要是想家,也可以回去待一段時間。」
霍華海哪裡是想家呀,而是一種失權感,
以前在家裡是一家之主,在外是廠長,受所有人尊敬,
而現在,整天待在家裡帶孩子,圍著鍋碗瓢盆轉的,也沒人趨炎附勢了,
總感覺沒尊嚴和地位,
剛好公司的資金歸攏手裡,霍宴津那裡還握著他不小的一筆分紅,完全夠在京城再拼一番事業,
他想了想道:
「爹想著要不然在京城看看,也干點什麼生意吧。」
可霍宴津一派挺拔如松的穩重身形,破天荒浮現一抹慌亂,一慣對他隨和冷淡的口吻也是反應有些大道:
「孩子都帶不過來了,你消停點不行麼,以後花錢的事,不准提。」
霍華海怔了下,有些奇怪地看向他的反常道:
「你說事就說事,好端端的變什麼臉呀?」
「反正別想。」霍宴津都沒回一句,更是沒再待地直接起身就進了屋。
霍華海望著他的背影,肅穆的臉上浮現出狐疑,但倒也沒多想,
反正霍宴津有腦子,做什麼事情都以家庭和家人為先,
不讓他干,肯定有他的顧慮,
只是從小不愛把什麼話都說的明明白白的性子,導致有些猜不透而已,
但父子間,也不需要說那麼明白,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他也沒再想的回了屋子睡覺。
而屋內的霍宴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著實有些睡不著,一方面是被錢煩的,
在想著如何從鵬城的服裝公司儘快抽回來錢補上這窟窿,
不然後續霍華海真的憋不住性子硬要干生意,那難免會想著讓他先把錢拿出來,
而他現在身無分文的,到哪裡去弄錢,
另一方面就是本來都靠抽菸壓制下去的欲望,跟溫誘睡一覺,感覺吸毒都壓不下去了,
腦子裡的畫面光怪陸離的,一團亂,
尤其是這被窩因為被溫誘睡過一晚,感覺整個被窩都是她的味道,更是讓人心緒不寧,
他閉了閉眸子,一夜沒睡,
第二天,也是一點都沒委屈自己的開著吉普車去找溫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