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胡說八道的話落下,霍宴津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了,
但這類話,對他來說是受用的,總比聽到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要舒坦好多了,
他唇角依舊輕輕的揚起,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空氣中糾著一抹炙熱,靜謐,呼吸聲在安靜的院內伴隨著沙沙葡萄葉摩擦聲傳入耳中。
溫誘對上他近乎溫和到滲出水的目光,她唇角也漾起了笑色,
按照她預料霍宴津該生氣的,
結果這傢伙,眸光深情的感覺像想給人溺斃般,說到底還是她魅力大,
她美滋滋地側身湊近他道:
「我胡說八道你不生氣呀?」
霍宴津看著眼前放大的嬌顏,他唇角弧度更甚,順勢將她摟坐在自己腿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裡道:
「你還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呢?」
溫誘坐在他懷裡倒也沒掙扎,笑著道:
霍宴津也是笑了笑,沒再出聲。
溫誘倒是想到了正事道:
「我聽李麗亞說你爹要做生意呀?」
「嗯,他本性就是個閒不住的人,天天在家帶孩子,他也待不住。」
「那會賠錢麼?這邊可不像鵬城那邊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頭蛇。」
「錢賠完了你會跑麼?」
「那我說不跑你信麼?」
霍宴津:「........」
他有夠無語的瞥了她一眼,倒是沒再開口說話破壞氣氛,反正她敢跑,腿都能給她打斷。
溫誘唇角微揚,倒也沒再說話了,反正看霍宴津這壓根不當回事的樣子,應該是有分寸的,
那她就沒什麼好操心的了,
她窩在他懷裡,和他聊了些別的話題,
霍宴津時而也是溫溫和和的回著話,聽她提到些好笑的還能附和笑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跟熱戀期的男女一樣,有說不完的話。
而與此同時,蘇凝眼瞼烏黑,頭髮糟亂的坐在床上哄著鬧人的霍舒然,她都叫干懵然了,一個勁道:
「祖宗哎,你少嚎兩聲,讓我歇歇吧。」
霍婷婷在旁邊沖好奶粉,把奶瓶遞到她嘴邊,見她用小舌頭遞出來,小身子還挺直腰板跟條魚一樣一拱一拱的僵著,她都急得一頓抓耳撓腮。
整個家裡充滿了她的哭聲,這道哭聲還不是持續高昂的,而是一會喊一聲,就跟不高興似的,吵的整個家裡都不得安寧,
霍華海抱著同樣哼哼唧唧的霍清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肅穆的面容遍布滄桑,垂頭嘆著氣,
他不用猜都知道霍宴津去幹什麼了,
也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生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兩個人還都一個德行,哐哐一頓生三個孩子出來,
一個該讀書的讀書,一個該工作的工作,兩人閒來無事還能一塊在外面談情說愛的,
把他們幾個栓家裡跟栓猴一樣帶孩子,他著實是忍不了了,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偏頭睨了過去,
恰好就見霍宴津滿面春風的回來了,
他似是也察覺到情況不對,臉上的笑意很快掩藏了下來,然後走進屋裡將霍舒然抱趴在自己懷裡輕哄著,
霍華海一言未發,那雙眸子依舊跟淬了毒般的緊盯著他。
霍宴津頭皮也有些麻,他沒吱聲,借著哄孩子的勁頭裝作沒注意他的眼色。
霍華海現在真是哪看他哪不順眼,以往最是感到驕傲的孩子,現在唯余心寒,
讓他不要和溫誘攪合在一塊,非攪合一起,還被騙走那麼多錢,
關鍵兩個人還都在外面躲清閒起來了,誰能忍得了,
他沉著聲道:
「以後你就是出門也得給你寶貝女兒帶著。」
霍宴津眉心輕輕地擰了起來。
蘇凝也是蹙了蹙眉,第一個不願意了道:
「爹,你說什麼呢,宴津多辛苦了,出門那都是辦大事的,這帶孩子出門,像什麼樣?」
霍華海聲音不容置喙道:
「他自己的孩子,就讓他自己負責,小凝你在家的時候也歇歇。」
蘇凝不高興道:
「我看你就是越來越老糊塗了,宴津這天天出去忙還帶孩子的,萬一被那女人撞見了,再纏著鬧著的借著看孩子的名義,跟宴津攪和一塊怎麼辦?咱家宴津又心善的,難免被那女人掏空子得逞。」
「他還心善,我看屬他惡毒,天天甩三個孩子在家,把我們幾個給折騰的眼瞎,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霍華海自然沒法說霍宴津已經被溫誘勾搭到的話,他丟下這話就抱著孩子回屋了。
蘇凝卻是有些焦灼,這眼看溫誘可在京城呢,霍宴津又外出的頻繁,
再帶個孩子,就溫誘那詭計多端的性子,知道霍宴津升了,鐵定得幹些有的沒的,
她想到這些,當即朝著霍宴津道:
「你可不准和那女人摻和一塊,不然我跟爹、婷婷把三個孩子都帶回老家,讓你們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幾眼。」
霍宴津:「........」這要是讓溫誘知道還有這好事,怕是得再搭兩個孩子送過去。
蘇凝見他久久不出聲,她又忍不住提醒一句道:
「這孩子只有自己帶的才能有感情,到時候你長子不認識你,你可別難過。」
「知道了。」霍宴津丟下這話,就抱著趴在自己肩頭昏昏欲睡的霍舒然回了屋。
蘇凝望著他背影,緊繃的情緒也是暗暗鬆緩了幾分,
霍宴津有多在意孩子,她能不知道麼?
用孩子鐵定就給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不怕他敢和溫誘胡來的,
而溫誘不管是嘴上逞強不在乎孩子,還是真心不在乎,
反正這都是自己的孩子了,她就是想起來要帶孩子,她也堅決不給,累死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