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吉普車停在校門口的梧桐樹陰影下,車內的溫誘坐在后座,看著旁邊的霍舒然,
她長得只比霍承弈重,不比他輕,那兩個臉團都胖的圓鼓鼓的,紅艷艷小嘴巴也擠得撅著,
眼睛圓圓大大的,頭髮又黑又濃密,跟她長得極像,看著跟個精緻的胖娃娃一樣,就是這時不時哼唧一聲的勁頭著實讓人聽著不得勁,
她知道自己抱孩子什麼德行的,沒敢抱,霍舒然就一直眼睛瞎眯一條縫的嚎著,似在看她反應。
霍宴津無奈地打開后座門,將霍舒然抱懷裡,輕拍她後背道:
「你試著抱一會,我待會還得去開會,沒空帶她。」
溫誘都沒敢問他家裡人,因為不用問也知道霍宴津在了解她帶孩子德行後,還能抱來肯定是有不可抗拒的原因,
她走出后座,繞到他面前,試探性地抱起霍舒然,
孩子剛到她懷裡,立馬不哭了,
但那股被墜的抱不住,一個勁往下沉,腰板還要累彎到恨不得扎地板上的感覺又來了,
她試著提了好幾次,越發抱的不得勁,
她都沒敢看霍宴津臉色,一直在默默嘗試著改變抱姿。
霍宴津性感薄唇輕輕的抿著,他沒說話的站在旁邊,用大掌護在霍舒然身後,
然後時不時掠在溫誘身上的眼神,一改昨天的溫和細膩,變得無語,
他就搞不明白了,當初他抱孩子,可是上手就會,
而且那會剛出生,小的跟個小猴子一樣,完全都抱不住的,雖然有種會漏了的感覺,但不過兩分鐘也就消了那種感覺,然後越抱越順手,
結果到溫誘這裡,跟抱白菜一樣,還一會倒騰一個姿勢的,再換下去,她得夾胳肢窩裡帶走了,
他也是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她適應。
溫誘卻是一把將孩子塞到他懷裡道:
「帶不好,你自己帶吧。」
霍宴津鼻尖溢出輕嘆,他瞄了她好幾眼,也不指望她抱了道:
「我給她抱到你宿舍床上,你逗逗她玩,她就不怎麼哭的,大概就兩個多小時,我就回來。」
溫誘其實也有點想帶的,畢竟是自己女兒,又第一次見的,但還是有些顧慮道:
「宿舍畢竟不是就住我一個,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介意。」
霍宴津道:「你整天人緣那麼好,這一點都不能包容?」
溫誘:「........」
*****
宿舍內,王秋婉看著自己最新寫出來的報告,一個勁的修改和整理,希望能做到一眼明了。
李小荷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的坐旁邊吃飯,
張燕和其他女學生也都沒敢找事的躺床上休息,
突然門外走廊遠處傳來一聲孩子的輕微啼哭聲。
幾人驚的頭皮發麻,王秋婉頓時「嘖」了一聲道:
「煩死了,哪來的孩子呀。」
周桃趕忙道:「不清楚哎。」
王秋婉道:「去,該通知宿管就通知宿管,該趕走就趕走。」
李小荷沒給予任何回應。
張燕也是沒出聲,其他人更是不想得罪人。
而周桃也是有心想追隨王秋婉的,畢竟王秋婉家在當地可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未來畢業,那都是優質人脈,
她當即打開門,然後就見霍宴津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溫誘拎著東西站在旁邊,
而宿管阿姨滿臉殷勤的同霍宴津說著話,回頭見她出現在門口,當即臉色一變道:
「特殊情況,麻煩各位有所擔待,霍副旅長急著去開會,要耽誤各位和這個孩子一塊待兩個小時了。」
剛才說話的周桃臉色僵了下,她先是沉思了一瞬,念及自己所讀法律專業,更能用到王秋婉法院關係,當即道:
「秋婉可還得忙呢,不能有孩子打擾的。」
溫誘頓時冷著臉道:
「王秋婉讓你這麼說的?」
周桃連忙點了點頭,剛欲再次開口,身後陡然就傳來了王秋婉罵罵咧咧的聲音道:
「你怎麼傻了吧唧的,也不看看是誰帶來的,就擱這說些沒腦子的話。」
周桃頓時詫異了,剛剛可還是她讓她把孩子趕走呢,她頓了頓道:
「你不是跟她不對付麼。」
王秋婉白了她一眼道:
「那不現在合作關係麼,帶孩子的,又不是跟我搶子躍哥,怎麼不能接受了,都給我夾著點尾巴做人。」
周桃沒話說了,
她心底罵死王秋婉變臉也不知道提前通個氣的,導致她沒攀上,還把霍宴津給得罪了,
她回過頭,硬著頭皮的笑著看向霍宴津道:
「霍副旅長,其實我打小就會帶孩子,我幫著帶吧。」
話罷,她就伸出了手。
霍宴津冷掃她一眼,都沒理她,抱著自己女兒,走進宿舍,然後薅過溫誘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道:
「麻煩你們了,給你們一人帶了一包糕點,還請包涵一下。」
「沒事,沒事。」李小荷當即率先擺手道。
其他人也是緊跟著客氣的笑了笑。
霍宴津沒再說話,把孩子放在上鋪,又檢查了下旁邊的護欄堅固程度,人就離開了。
而霍舒然一沾到床就不高興,她又挺直了腰板子,小腳腳直蹬的,還沒哭,但顯然很快就要哭了。
宿舍內的其他人都圍了過去,伸著腦袋的看。
王秋婉也是停下了筆,有些好奇的打量道:「她好像要哭了哎。」
溫誘頓時道:「廢話,這誰不瞌睡的時候被撂床上能舒坦的。」
她也是給了兩分好聲道:
「那孩子肯定都是愛嗦奶的,你躺她旁邊喂喂她呀,指不定她嗦過了有安全感就不哭了。」
溫誘面頰忍不住漾起一抹酡紅,
她自打生完了,可沒給孩子餵過一口奶,這也導致當時只是有點漲而已,但兩天功夫就徹底沒感覺了,
這肯定早就沒奶了,再給她餵多尷尬呀,
她搖了搖頭道:「不行。」
王秋婉炸毛了道:
「你就餵男人行,餵自己女兒就不行,趕緊的,一會孩子哭出來,惹得別的宿舍都熱鬧起來,孩子肯定哭的更厲害。」
溫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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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霍家所有人都被霍舒然鬧的不得消停,
不管誰抱,霍舒然都小腦袋一個勁往對方胸口拱,小嘴巴還張著,
似想吃什麼結果吃不到就急的哭出聲的樣子,
霍宴津看著在霍婷婷胸口拱的霍舒然,他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直接抱過來,
將奶瓶往她嚎叫的嘴裡塞,結果她搖著頭,還用舌頭抵了出來,繼續哭,然後又往他胸口處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