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作為既得利益者,肯定是沒出聲的,
甚至一副她享到福就任由他說的老實巴交模樣道:
「知道了,以後肯定多心疼心疼你們。」
霍宴津噎住了,
他一肚子的火,乃至一路上來時在心底組織好了的一堆凶話,都被她這句話給整得壓了下去,
他瞟了她好幾眼,倒也不是個揪住不放的性格,換言道:
「你妹妹呢?怎麼沒跟你一塊回來,是去店裡了麼?」
「她沒回來。」溫誘斂起了老實巴交模樣,正經道。
霍宴津雋眉輕蹙了蹙道:
「沒回來?是有事要過幾天才回來麼?」
「估計過年才能回來吧,具體不清楚。」
霍宴津眉心擰的更緊了,眸底都透著一抹奇怪,
按他猜測溫誘帶著溫暖在那邊熬幾天,要是閉門羹吃多了,應該也就消停了,
或者考慮近年關店裡忙不過來,肯定得暫時先回來的,結果人沒回來?
他心底湧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覺,凝了她好幾秒,也沒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只能站起身將孩子塞到她懷裡道:
「你先帶著,我去打個電話。」
........
鵬城,霍宴江、霍宴臨、李雪萍和周蘭清目瞪口呆地坐在客廳內,
統一趴在沙發上望向後花園長椅上,摟著溫暖恨不得把嘴巴黏在她唇上的霍宴平,
幾人都沒敢搭話,就這麼靜靜地聽著霍宴平對溫暖的情話道:
「小暖,你怎麼這麼香,給我迷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咱今年就結婚行不行,晚一天我都得想你想的睡不著。」
「尤其是昨晚,做夢都是你,你現在再親我一下,我就喜歡被你親。」
霍宴江僵硬地挪開偏頭看向他的動作,暗暗倒吸了口涼氣,率先開口道:
「這還是咱家小宴平麼?」
霍宴臨也同樣撿起掉在地上的下巴道:
「你問我,我問誰。」
霍宴江又道:「他倆這樣,咱倆估計得被宴津哥揍死吧。」
霍宴臨道:「你就說吧,宴津哥讓咱倆防著點,怎麼天天住一塊,今天一回來就見親上了。」
霍宴江不出聲了,
天天忙公司的事自己累成狗,還得防著溫誘給霍宴平下套的,
這好不容易給溫誘防走了,原本都沒把留下來的溫暖當回事,
結果整上這完蛋架勢了........
整個客廳內異常靜默,唯有後花園霍宴平那一句句顛覆對他了解的情話時不時傳入這邊,
突然,「叮鈴鈴~」一道急促的電話聲打破了整個客廳內的寂靜。
所有人心底一顫,統一燃起了不好預感地望了過去。
霍宴江下意識用胳膊杵了下身旁的霍宴臨道:
「你去接。」
霍宴臨也立馬應激道:
「你怎麼不接的?」
霍宴江蹙著眉,煩躁道:
「平時都我接,今天怎麼也該輪到你接了。」
霍宴臨當即道:「我可不接,萬一是宴津打來的,知道霍宴平和小暖親上了,得罵死我。」
話罷,他就準備把挑子撂給霍宴江地起身離開,可他肩頭被霍宴江按住,而那個沒人接的電話,貼在了他的耳邊,
他雙眸驚睜,詫異地看向霍宴江。
同時心底開始祈禱千萬別是霍宴津打來的,
可轉瞬電話那頭就傳來霍宴津的聲音:
「霍宴平呢?我聽溫誘說溫暖留在那邊了,是有什麼事麼?」
霍宴臨心臟驀然漏了一拍,差點把貼在耳邊的電話給推出去了,
他緩了幾個呼吸間,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趕忙朝著一旁的霍宴江使眼色。
霍宴江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隨後也趕忙掩起嗓音內的慌亂,平靜地替他回話道:
「宴津哥,宴平在外面忙呢,小暖留這裡是為了給店裡進貨,新款這幾天會出來,所以她打算再等兩天。」
「他倆好上了?」電話里突然就拋出這道冷厲的聲音。
霍宴江身形一僵,雙眸不自覺瞪大,一貫機智的大腦都卡頓了。
霍宴臨這時也是理智回歸,趕忙幫著發聲道:
「沒有,宴津哥,你瞎想什麼呢?你讓我們盯著,這天天住一塊的,哪能讓她倆好上。」
李雪萍也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幫忙解釋道:
「就是,現在宴平可正幹了,不是那種膚淺的人。」
周蘭清更是道:「他一個大男人能被傷成那樣的回來鵬城,指定不能輕易被迷惑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試圖迷惑霍宴津,可霍宴津俊面越發冷肅,口吻嚴厲道:
「沒好上,聽到我說話,就不會接了起來還停頓幾句話的功夫了,這就是典型的心虛。」
幾人瞬間也如同方才霍宴江那般沉默了,霍宴臨甚至額頭微微滲出冷汗,
喉間微緊,被這句話卡的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霍宴津等不來回答,也是徹底繃不住情緒了,他清朗俊面漾滿了陰雲道:
「你們是不是蠢呀,這放眼皮子底下都能讓成了。」
幾人依舊沒敢出聲,大氣都沒喘。
霍宴津又冷聲道:「現在趕緊想辦法讓兩個人分了呀,再下去,生米都得煮成熟飯了。」
霍宴江悄悄瞥了眼霍宴平滿眼溫暖,寶貝摟著她的模樣,他猶豫了下道:
「宴津哥,我看要不然算了吧,宴平挺喜歡的。」
霍宴津近乎暴躁道:
「喜歡有什麼用,都處上好的了,你們還能勸著讓算了,都蠢是吧。」
霍宴臨這時忍不住破罐子破摔了道:
「你自己不也是有家世好的沒挑麼。」
霍宴津:「........」
這下輪到他說不出來話了,他薄唇蠕動數下,最後果斷掛了電話。
霍宴臨聽著傳來「嘟嘟」聲的電話,他忍不住彎了彎唇道:
「瞧瞧,這就叫棍子不打到誰身上誰不知道疼,叫囂的那麼厲害,輕重緩急都分得清,結果他自己栽了還有臉教導別人。」
李雪萍也道:「對,擱我看以後就不用給他臉了,不然光站著講話不腰疼。」
周蘭清道:「這喜歡的事,誰能控制的住,還讓看著,怎麼看,總不能白天晚上都睡兩人中間吧。」
........
霍宴津頗感挫敗地回了溫家,整個溫家靜悄悄地只有溫誘房間時不時傳來逗弄孩子的聲音,
他沉著臉地走到她屋裡,就見正摟著霍舒然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一隻手還拿著個小物件在一下又一下逗弄的溫誘,在瞧見他進來時,當即就閉上了眼,
那隻拿著物件逗弄的手也垂在霍舒然身上,一副瞬間秒睡的模樣。
霍宴津眼睜睜看完她演完全過程,鼻尖呼吸更濃重了,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道:
「溫誘,別跟我裝。」
溫誘愣是沒敢睜一點眼,
她又不是傻,
霍宴津這火氣沖天的模樣,
不是想治她就怪了,
不過他肯定沒法在她家留太久,
糊弄過去今天,待到過年再見的時候指不定他也就接受現實了。
霍宴津再次開口道:「起來談談他倆的事,到底要什麼條件才能讓分開。」
溫誘緊緊抿住唇瓣,就是打定主意不面對這事,等霍宴津急著離開。
霍宴津看得活活氣死,他猶豫了好幾秒,轉身剛準備離開,隨後腳步一頓,果斷反鎖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