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婷輕咬了咬唇,也不敢再拒絕了,
她瞟了眼俊面冷淡,率先一步走出去的溫度,猶豫一番,默默跟著離開了。
溫誘這時朝著霍宴津道:「你剛剛和婷婷說話就說話,那麼凶幹嘛,我雖然對你家大多數人都是一百個不滿,但對婷婷是真喜歡。」
霍宴津臉色微沉,瞟了眼周圍,見其他人各自在屋裡忙碌著,他壓低音量道:
「那不還是怪你,沒宴平那事,我都不至於拉著他們跟你全家處好關係。」
溫誘道:「一碼歸一碼,婷婷和溫度先前有點矛盾,也不能全怪婷婷的,下次好好跟她說話。」
霍宴津都不樂意說她,
現在不論如何肯定都是要處理好兩家關係的,不僅是霍華海和蘇凝,
霍婷婷自然也是不能對溫度有牴觸情緒的,
不然這親上加親的關係,難免放大隔閡,省的到時候再鬧出她離她也離的事。
傍晚,縣城主街道,兩旁是熱氣騰騰的包子餛飩鋪子,臨街住房敞門打開,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
溫度走在前面,聽不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他頓住步伐,回過頭看向身後光顧著打量周圍,離他快有八百米的霍婷婷道:
「你怎麼走那麼慢的?」
霍婷婷面上一緊,當即收回視線看向他道:
「抱歉,我就是太久沒回來,想看一看。」
溫度有夠無語道:
「再看下去就天黑了。」
霍婷婷頓了下,又小聲道:
「反正你家近,現在也沒什麼事的,你能等我逛一下麼,我太久沒回來了,好歹也在這裡住了十來年,難免有些想逛逛的。」
她是真的挺想念這個地方的,對比老家,她感覺這個地方才像她真正土生土長的地方,
這次要是離開,以後怕是都難再回來了,總歸想加深一下記憶,
而且她也能看出來溫度屬於沒得罪時還算能說通話的人,所以想跟他商量一下,
可溫度只是略微一沉思就直接道:
「那肯定不行,你沒事,她們還等著東西回去縫被套呢。」
霍婷婷臉色瞬間就僵了下。
溫度瞟了眼她的臉色,
她和霍宴津他們長得都是有幾分像的,尤其是眼型,都是深邃狹長類型的,即便眸光溫度不一樣,但光是對上眼睛,都感覺在看一個人,他又想了想道:
「明天傍晚你去我店裡等我,我帶你逛逛。」
霍婷婷臉色完全沒有一點好轉,連應激都顧不上了道:
「你可以說話別大喘氣麼?」
溫度眸底透著疑惑道:
「不同意你去不行,同意你去也不行,你怎麼那麼難伺候?」
霍婷婷要被他氣的心底抓狂了,她伸直了脖子道: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溫度嚴肅道:
「那到底去不去?」
「去。」
霍婷婷脫口而出這話時,暗暗咬了咬唇瓣,她感覺自己好窩囊,
以前看著霍宴津搞不過溫誘,她心底還氣的恨不得親自上場替他吵,
這下輪到她了,感覺溫家人是有兩下子的。
溫度沒再說話了,直接走進供銷社,朝著售貨員道:
「給我們來兩床十斤重的棉花被子和兩套厚實點的床單。」
售貨員都是認識他的,她瞟了眼跟在他身後,面色羞忸的霍婷婷,笑著打趣道:
「小度,這是要娶小媳婦了,準備鴛鴦被的麼?」
霍婷婷面頰微燙,都叫嚇啞巴了。
溫度倒是情緒冷淡道:
「不是,我跟她是親戚。」
售貨員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笑意更甚道:
「那她能拎得動麼?這小胳膊小腿的,最多只有十六七歲吧?」
溫度道:「她既然過來,那肯定能拎的動。」
霍婷婷對於這話倒是沒什麼反駁意見,就被子有什麼拎不動的,
可在售貨員笑著同溫度打趣完,就從倉庫內拿出兩床近乎單件就有十斤重的被子和三斤重的床單,
而且那棉花被子蓬鬆又柔軟,用繩子捆了十字架綁住的,顯得體積特別大,
霍婷婷面色略微有些僵硬。
溫度都沒看她,一手拎著一個被子,一手拎著一個捆好的床單,就大步往外邁。
霍婷婷驚了,忙道:
「溫度,這麼大,我拎一路拎不動的。」
溫度頓住步伐,當即擰眉看向她道:
「你拎不動還跟出來幹什麼?」
霍婷婷輕抿了抿唇,底氣不足道:
「是你姐讓我過來的。」
溫度臉色更冷了道:
「那你不知道說的,出來一趟東西都得我來拎,還得跟你墨跡一路的。」
霍婷婷不吱聲了,
但她瞟了眼棉花被子,
還是不想逞強地去拎,
不然路上再累了掉地上弄髒,
她都怕被溫度揪住錘一頓。
........
溫度是黑著臉,一手拎一個厚重棉花被子,脖子上還掛著兩個厚重床單走回來的,
他都要被霍婷婷這個大小姐給麻煩死了,
本來他都妥協自己拎兩個被子,她拎兩個床單的,
結果倒好,拎半路上,她又擺出一副委屈無辜的模樣,小心翼翼問拎不動了能不能歇歇,簡直是讓他無語,
他青著臉色地將所有東西往床上一放。
霍宴津偏頭看了眼溫度,再看向他身後,兩隻小手揪著,一副拘謹良善模樣的霍婷婷,
他蹙眉道:「婷婷,讓你是去幫忙的,你怎麼還空著手回來了。」
霍婷婷嘟囔道:「二哥,我拎不動想歇歇,他就火氣沖天的薅過去拎回來了。」
霍宴津沒覺得哪裡有問題,甚至打心眼裡就對霍婷婷哪哪都滿意,
自家妹妹,又乖乖巧巧的,雖然學習成績不好,但不念書了就在家帶孩子,一天怨言都沒有,
但面對小舅子,他也是怕多說一句都惹溫誘冒火,
他朝著溫度道:「溫度,辛苦你了,我妹妹從小養尊處優的,沒幹過什麼,難免性子嬌氣了些。」
「還養尊處優呢,就你家那伙食,逃饑荒的都看不上,而且婷婷可不嬌氣。」溫誘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