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海胸口憋了口氣,差點要漲暈過去,
當一輩子家了,臨老臨老被溫誘使喚就算了,這還又來一個,且比溫誘還難搞,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面上硬擠出笑意道:
「行,我這就去做飯,讓他們幫你收拾屋子。」
霍華川心底也是有些想哭,
之前見溫誘對霍華海不好,就是替自家哥哥心酸,
現在輪到自己有一個這樣的準兒媳,他已經是感覺生活無望了,
但現在還不能說不要,不然這取消訂婚,影響了李家的名聲,怕是連霍宴津都得沒好果子吃,
他為了顧及整個家族發展,面色和霍華海無異道:
「哎,對,你坐著歇一會吧。」
霍華洲已經懂事地站起身,邁開老腿往樓上走了。
很快客廳內就沒了三人的身影,廚房內還傳來陣陣鍋鏟碰到鐵鍋邊緣的碰撞聲,
溫誘好笑地彎了彎唇,給李麗亞倒了杯茶,閒聊道:
「抱歉啊,前不久你訂婚我不在京城。」
李麗亞揚了揚唇道:
「我還正想說你呢,怎麼那麼急的離開了。」
溫誘笑意微斂了斂道:
「那不有點事麼。」
李麗亞一眼看破,神神秘秘地道:
「躲子躍是吧?」
溫誘心臟驀然漏了半拍,
她可沒忘記自己和李子躍之間的事呢,
這會李麗亞都能看穿,
怕是李子躍已經鬧到家屬大院不是一回兩回了,不過又想到李子躍對她這張臉的在乎程度,
她試探性道:
「他去部隊找過我了?」
李麗亞忙笑著道:
「天天打電話給我,每次知道你不在,語氣都可不耐煩了,一看就是想你想的厲害,你說說你怎麼命那麼好的,霍副旅長在乎你就算了,子躍也喜歡你喜歡的要命。」
溫誘啞聲了,
她已經能想到自己回京城得面對什麼樣的死法了。
........
溫誘又和李麗亞閒聊了些旁的,顧念霍清硯和蘇凝還在醫院,
她便去廚房,劃拉些飯菜放進飯盒,拎著去了醫院。
醫院內,蘇凝也是叫霍清硯給折磨到了,她本身就病著身體,別說站起身,就是坐著頭都暈,
她只能躺在床上修養,也導致不管橫抱霍清硯還是豎抱霍清硯,
他都待煩了,耍性子地亂蹬亂動,
她試著給他玩具,
結果霍清硯人不大,脾氣已經不小了,反手就給扔了,嘴裡還一個勁地嚎著,
蘇凝有些躺不住了,她頭髮凌亂,衣服褶皺,跟個瘋子一樣艱難地支起身子,再抱著霍清硯輕哄。
「大嫂,我來抱吧。」門外傳來了溫誘的聲音。
蘇凝偏頭瞧見她,她頭更頭疼了道:
「你抱要麼鬧的更厲害了。」
溫誘沒當回事地將飯盒放床頭柜上道:
「他現在不要你,說明那指不定就會願意要我了。」
蘇凝煩她,極為不太喜歡她,甚至也不高興霍清硯和她親近,
但現在霍清硯哭的她也心疼,
她還是把霍清硯遞到了她懷裡,
然後霍清硯果然哭的更厲害了,
那小身子還一挺一挺的,跟條胖鯉魚一樣,小手更是和抓蝴蝶一樣胡亂撲騰,
而溫誘抱他的姿勢也跟摁過年待宰的豬一樣,
蘇凝望著她的眼神也已經變的犀利了起來,她硬是忍下想搶過來的心思道:
「他這么小,我可沒給他灌輸不好的思想,要我看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你。」
「懂,就喜歡你。」溫誘還在和懷裡亂撲騰的霍清硯較真,嘴上卻是順著道。
蘇凝心情稍稍好了不少,又道:
「那他每次跟我在一塊都是乖巧懂事的,就跟你在一塊鬧得最厲害,指不定上輩子我跟他才是母子呢。」
「這輩子你倆也是母子,只是借我肚子出來的而已,你瞧著這眉眼和鼻子,和你一模一樣。」
溫誘將霍清硯箍在懷裡,完全沒敢得罪蘇凝地順著道,可這次蘇凝顯然沒再被她這話給哄開心,當即道:
「你一邊去吧,長得跟我沒半毛錢關係,明明像我家宴津一樣好看。」
溫誘不出聲了,
突然覺得蘇凝倒也沒那麼眼瞎心盲,還知道她自己長得也不太好看呢,
她也沒再多說,就怕給她病氣加重了,再沒法跟回家屬大院幹活,
她抱著霍清硯就出去了。
蘇凝瞥了眼她的背影,以及那在她懷裡不要命鬧騰的霍清硯,她心底都有些擔心抱摔了,
但這身體坐起身都暈的不像樣,更別提追出去帶孩子了,
她躺床上,閉了閉眸子,硬是壓下心底一肚子的不高興:「........」
我家宴津瞎了眼就算了,宴平也瞎,都找這樣的,以後我得帶多少個孩子呀。
........
醫院公園內。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不少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時不時路過,並碰到病人就叮囑兩句,
霍清硯獨自被放坐在花壇邊,
他稀奇地打量著附近環境,倒也止住了哭聲,
溫誘坐在一旁,側眸盯著自己二兒子,平時他被蘇凝看得緊,都沒時間仔細看過,
這會發覺雖然還沒到一歲的孩子,但眉眼輪廓完全就是結合了她和霍宴津的五官拼湊的,
上半張臉和眉眼像霍宴津,而下半張臉和嘴巴則是像她,
整個人既不似霍承弈那般透著股沉穩的氣息,也不似霍舒然那般驕縱,融合起來,竟然小小年紀有種痞肆的感覺,
她唇角輕彎了彎,破天荒地沒出聲。
溫暖落日籠罩在母子二人身上,霍清硯瞅累了,就玩心大起,
他趴在花壇邊緣,小手對著花壇內的枯黃雜草扣呀拔呀的,薅了一堆,都給堆在一塊。
溫誘也沒管他,頗感自在地閒坐著,並時不時幫他薅兩把,可陡然卻聽不遠處傳來王秀麗的哭泣挽留聲:
「大生,你別不要我呀,你要是跟我離婚,我可怎麼活呀。」
溫誘抬眸看了過去,見果真是王秀麗,
她面容沒化妝,暴露出真實狀態,整個人疲憊憔悴,
在病號服的加持下,更是顯得整個人滄桑到不成樣子,哪有半點二十多歲人的朝氣,
她正淚流滿面地抱著胖到找不到脖子的霍雲生胳膊,
溫誘想到李雪萍說的話,感覺王秀麗也算是真吃到苦頭了,
她沒說話,並且低斂下眸子,就當沒看見。
而王秀麗恍然瞧見她,她悲戚的眸底瞬間燃起了憤恨,抱著霍雲生胳膊的力道都緊了幾分,
但她隱藏的極好,趕忙哭著道:
「嫂子,求你,幫我解釋兩句,我對宴津哥,真沒意思,幫你們幹活,純屬就是想報答你們這麼多年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