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有些不太願意,
她目前在這個家裡本就處於低位了,原本全向著她的人,現在也只有他一個支持者了,
要是霍華海再離開,她都不敢想自己以後還有沒有生存之地。
「爹那麼大年紀了,一個人在外面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得多擔心人,你現在還沒娶上媳婦呢就忘了爹了。」
她找藉口式的朝著霍宴平責備道。
霍宴平不在意道:
「不行你也出去跟他一塊在外面住,反正婷婷不能走,現在家裡的孩子主要靠小暖帶,你這動不動生病的,幫不上多大忙,沒婷婷幫忙,我還心疼小暖累到呢。」
蘇凝凝著他的眼神都凶了起來道:
「我看你不僅忘了爹,還連我也忘了,我都白說霍宴津狼心狗肺了,這詞給你用才合適。」
霍華海是完全沒有心思聽兩人爭吵,他直接回屋收拾好衣服,拎著手提箱,就出來道:
「你們也不用多說的,我現在就走,再留這裡天天燒燒洗洗還落不到一點好的,我怕是也活不長了,現在有人帶孩子正好了。」
蘇凝難以接受地歇了和霍宴平吵架的動作,她詫異回過頭道:
「爹,你出去住哪呀?」
「睡大街上也比住這裡好。」霍華海往外走著,聲音沉厚有力道。
蘇凝望著他的背影,急了道:
「爹。」
霍華海都沒回她,身形裹挾著一腔孤勇,人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蘇凝看的心急,她想跟上去一塊離開,
但又放不下霍清硯,要是帶著離開了,萬一和霍宴津不親,以後再不給他分家業可怎麼辦,
她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焦慮狀態,感覺一切全怪溫誘,
本來她們這個家都和睦友愛的,現在四分五裂的。
溫誘是沒管他們,反正現在孩子怎麼都能帶的過來,少個霍華海,也能省不少麻煩,
她回屋繼續審核劉星雨她們的手稿,
這幾個人寫的中規中矩,題材和劇情就是比較普遍,沒什麼新意,
想來都是看了兩本就開始寫了類似的,也沒自己的風格,
但到底是才女,文筆沒得挑,
她挑挑揀揀,然後修修改改,並且寫好各自的注意事項,第三天就拿到了學校宿舍。
崔有芝在蹙著眉看信,那臉上的五官能擰到一塊去。
「怎麼了?」溫誘注意到她的反常道。
「你自己看看吧。」崔有芝將信件遞給了她。
溫誘接了過來,開頭第一句就是黏膩到令人齜牙咧嘴的話,已經幾天不見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溫誘眉心也擰了起來,全篇看完小臉上的五官更是和崔有芝沒多大區別,
因為劉團長那人看著是個黑臉大漢,
結果誰承想私底下竟然跟個小男生一樣一頓訴衷腸,
字裡行間更是表示著自己想和崔有芝處對象的羞忸情緒,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後脖頸,光是看著這些文字都能想到劉團長那黑面老實的長相說出這些話的割裂感,
同時,也都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封信。
「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既然應下,那肯定會辦妥,我這就給他回信。」崔有芝立馬道。
溫誘面上神情沒有半分變化,她目光側移,再次落在她洋洋灑灑寫起來的白紙上,
上面寫著比劉團長的信還要肉麻幾倍的話,我是崔有芝,很高興你能想起我,並且給我寄信,其實這幾天我也時常想起你........
溫誘:「........」
不愧是她看上的勇士,就是厲害。
「我們的手稿看得怎麼樣?」門外傳來了劉星雨幾人的話。
溫誘回過頭,也沒再把崔有芝和劉團長的事放心上,她沒耽誤地拿出斜挎小白包里的手稿道:
「這上面都已經註明了,你們要是還有投稿的意向,需要照著我寫的註明修改,要是不投稿的話,那就只能作廢了。」
劉星雨看了眼屬於自己的一大串註明,瞬間哭喪著臉道:
「我這寫了兩萬字呢,要是修改,感覺就算是重新寫了。」
溫誘可是要當個生意乾的,自然安撫出聲道:「這廢稿都是很正常的事,我自己有時候一天都能寫不少廢字呢。」
劉星雨還是有些性子傲的,輕哼哼了下道:「你給我寫註明都快趕上我寫的內容了,你也太打擊我了。」
溫誘道:「我怕不寫細一點,你再不知道怎麼修改,或者下一本不知道該注意哪裡。」
劉星雨沒說話了,她看著洋洋灑灑幾百字,近乎直批垃圾了的註明,不敢信就自己寫的這麼差,
她側眸瞅了眼蘇詩雅和其他人的。
嗯,唯獨她的最長。
其他人也是在對比後,笑了笑,也沒刻意打擊她,而懂行的已經開始一點點教導她了,
溫誘自然也沒藏著掖著,她更是親自教導她們注意的點,試圖把她們帶出來寫書幫她掙錢。
整個宿舍沉浸在寫作的事情上,各自發表著各自的看點。
溫誘說了一會,也就不說了,她抬手看了眼手錶,見時間不早了,就打了聲招呼,抬步走出了宿舍。
王秋婉這時正好頂著陽光迎面向她走來。
溫誘注意到她,心臟還是難免有起伏的,畢竟李子躍那事,都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了,
她近來可也是有刻意躲著她的意思呢。
「你給我分析分析,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王秋婉沒她那麼多心思,直接拿出書信遞給她道。
溫誘怔然了一瞬:「這才幾天沒見,竟然已經通起了書信?那不管寫的什麼肯定都是有戲的意思呀?」
王秋婉繃了好幾天的臉色,揚了揚道:
「你要這麼說,我感覺自己上次挨的他兩拳頭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