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時,溫誘就見霍宴津抱著霍清硯寶貝的不行,
不僅沒有把他送回招待所的打算,還有今晚要親自摟著他睡的想法,
她坐書桌旁寫小說,看著側躺床上,一邊胳膊枕了兩個孩子,且還將霍清硯放在最靠近身側,一副為他驕傲模樣的霍宴津,
她好笑地揚了揚唇,哪能看不破霍宴津那點小心思,但倒也沒多出聲,
她繼續低頭寫著小說,目前手頭上這本小說歷經大半年之久,總算是完結了,
她做了下收尾工作,便整整齊齊地裝進了手提箱。
*****
三日後,洪城霍家聚齊了,都坐在客廳沙發上商量籌備霍宴平結婚這事要宴請的人。
霍宴靖是打小就老實內斂到沒什麼存在感的,他倒也沒多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李麗亞身旁,瞧見溫誘回來時,忍不住出聲道:
「嫂子,讓你寫的書,這麼久有寫完麼?」
溫誘也沒繞彎子,她將手提箱放茶几上打開,把厚厚的一抱子手稿遞給他道:
「你看看吧,完結是完結了,就是不知道後期有沒有寫偏。」
霍宴靖對她的能力是放心的,但他還是按規矩地翻看著開局和結尾道:
「只要是根據咱倆當初商量好的寫,基本沒問題,不過我帶回去還是得找文學社內的人細緻地捋一遍劇情,
要是不合適的篇幅較大,可能還得打回給你重新寫,畢竟這篇小說,社內很看重,會嚴謹一點。」
溫誘往沙發上懶怠一坐,唇角輕揚道:
「行,等這本書過稿了,我也想趁著這個暑假在家好好歇一段時間了。」
霍宴靖對於她這點自然是管不著的,
反正這本書到手,不出意外是能壓一壓其他文學社風頭的,
目前的時代屬於百花齊放,各大文學社新起,甚至還有些籍籍無名的文學社團靠著一本書在京城擁有不小的知名度,
他們文學社雖然是行業內的龍頭企業,
但也是要時不時靠爆款書來穩住地位的,
不然長江後浪推前浪的,被淹沒也是很快的。
一旁靜坐著的李麗亞自認為很為霍家著想的出聲了。
霍宴靖面色一僵,到底顧及她身份,沒有拿出工作時的態度道:
「嫂子之前都跟我說好的,社內也都是知道的,這會要是從我們那裡出版了,容易引人非議的。」
李麗亞眨了眨眼睛道:
「非議也沒掙錢重要呀,你們霍家不是最講究團結一致的搞錢麼,這會你不應該是為了霍家賺的更多,讓嫂子自己出版麼。」
霍宴靖欲言又止,
他想說他也需要優秀的作品來震懾下面的人,
但這樣顯得他只顧著自己,
從而不管霍家發展以及溫誘的利益,
他覷了眼其他幾個歇了閒聊心思都目光意味深長望過來的人,
他跟他們太熟了,完全是冒一個字都能被秒出心裡想法的,
他想等溫誘自己開口拒絕。
「給他了,說好的,不能變,我想要自己出版也是出版二十萬字左右的那種,這太麻煩了。」溫誘也不負他所望地開口道。
霍宴靖頓時暗自鬆了口氣,他這才底氣十足道:
「看吧,嫂子也不需要這種大長篇,這種最低得出個上中下部,也是要承擔連銷的風險,比如上部好賣,中部和下部就不一定能賣的了,給我們,可以按字直接結算的,也省心了。」
「你不說你就顧著自己了,怎麼現在在文學社不好混了,需要這個來立威了。」霍宴臨身為他親兄弟,都沒給他臉道。
霍宴靖不願意聽了,他繃著臉道:
「你說什麼呢,我是靠自己混到如今職位的。」
霍宴臨一慣嘲諷地「嘖嘖」出聲道:
「哎呦,哎呦,給你厲害的,也不知道誰當初剛入職就三天兩頭哭著打電話讓宴津哥去坐坐的。」
他話罷,還哈哈大笑了起來,就跟從小到大不拿他當人一樣。
「砰」的一聲。
他的腦袋挨了一巴掌,力道又狠又重,
霍宴臨驚愕偏頭,就見旁邊的自己親爹霍華川黑沉著臉色,而挨著坐的霍華海和霍華洲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幾人的眼神透滿了濃重的警告和威懾,
他忽然才想起來霍宴靖今非昔比了,以前那個受氣包書呆子,可是要成軍長女婿的人,得配合著在軍長女兒面前留好印象呢,
他當即正襟危坐,朝著李麗亞道:
「我剛剛就是開了個玩笑,我弟弟打小就比我強,我沒少嫉妒他,這會也是老毛病犯了而已,
整個家裡,數我最不爭氣,從小見宴靖學習成績好,我能氣到吃不下去飯,
至於他找霍宴津去京城的事,完全就是誇張了下,每次他在那邊一個人抗不下去的時候,是我爹說讓宴津哥出面,
但我弟弟真就是男人中的真霸王,從來不屑靠家裡,一個人硬生生在陌生地方闖到今天。」
李麗亞沉默了,望著幾人的目光充斥著凝重,
這話要是擱剛認識,也就信了,
但結合跟霍家人這麼長時間的接觸,
也是感覺他們都在裝了。
霍華川、霍華洲和霍華海面上已經重新恢復那副溫善模樣。
霍華川更是笑著同李麗亞道:
「你看看兄弟多其實也不太好的,像宴臨還沒等你進門,就開始往宴靖身上潑髒水了,無非是怕我們更重視你們兩個而已。」
霍華海也道:「宴臨這人不能處的,以後即便都去京城,也會京城外派他出差的,你放心,不會影響到你們。」
霍華川更是大餅畫的又圓又大道:
「我打小就更偏愛宴靖,以後也是會偏向你們小家,孩子生出來不用問事,宴靖娘會幫著照顧的。」
李麗亞沒回話,
她冷靜的目光先是在所有霍家人身上盪一圈,
他們除了霍宴津壓根懶得摻和這事是淡然著臉色帶孩子的,
其他每個望過來的人,笑的都很溫良友善,像打從骨子裡就是大慈善家一樣,
但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反常,
她也沒說話,而是拉著溫誘來到後花園道:
「我怎麼感覺他們有點不正常呀?好的太過於反常了吧。」
溫誘雙臂抱胸,好笑地揚了揚唇道:
「他們都裝那麼久了,你現在才發現呀?」
李麗亞眉心輕跳,不敢信道:
「真是裝的那麼好?那他們本性是什麼樣呀?」
溫誘唇角弧度更甚道:
「你管本性什麼樣,反正你身份擺這裡呢,他們願意裝,你就當不知道,讓他們演一輩子就行了,正好我也跟後面享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