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有夠無語地放下手中名單道:
「你墊這麼大資金做生意之前難道不先打聽打聽這一片的麼?」
酒店老闆一提這個,立馬來勁了道:
「打聽了呀,這一片雖然不比京城,但是這裡的人,算得上富裕,所以消費力高,我們自打開店至今,可是每天有不少客人呢,
這不是又打聽到你們家要辦酒席,想著承包了麼,也順便做一次客戶擴展,我相信但凡嘗過我們酒店味道的,都會流連忘返。」
他可是都調查了解的清清楚楚,溫誘能把自己妹妹也嫁進來,
肯定是在霍家極其有地位的,不過到底是個女人家家,想來不懂那麼多人情世故,加上霍宴津地位高,應該也不會把那群宗親放眼裡,
所以只要價格合理,菜品好,酒店看著高端,不愁談不下這筆訂單的,
本來他都想著親自去霍家找溫誘商談的,沒成想這會遇到,那只能頂著可能會被對面老闆打一頓的風險過來了,
畢竟霍家這次辦的酒席,宴請的可算是整個洪城乃至周邊有頭有臉的人物,
剛好他是做高端酒店的,只要能讓他們來,不愁拓展不開酒店名氣的,所以值得冒風險。
「我要是圖價錢、口味和酒店高檔程度用了你家,怕是跟我妹妹得被戳一輩子脊梁骨。」溫誘發聲了。
酒店老闆一臉詫異:「???」
溫誘再次道:「都來這邊做生意了,難道不知道這裡凡是大規模活動,都只會用同姓,乃至至親麼,你怎麼就敢來截胡的,還是跑我面前,怎麼,怕在霍宴津面前說挨捶麼。」
酒店老闆詫異地打量了她好幾眼,
大學生不應該憤世嫉俗,最討厭任何事都搞人情世故那套麼,
怎麼比這裡的人還古板的。
溫誘凶起來臉色道:
「滾回你自己的店裡老老實實做自己生意去,不然害我被議論,我算你頭上。」
酒店老闆沒法待了,果斷灰溜溜的離開了。
溫誘望著他的背影,輕「呵」了一聲,
要是隨便換個地方,或者在自己老家,是真能幹出來只看實力,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但沒辦法,不是嫁這個封建古董的地方來了麼,
真要是獨自拍板就選了他家,
霍宴津就算吵過鬧過能同意,結婚當天,眼睛也是能斜天上去,
霍家其他人更是能幹出蒙著臉參加酒席的事,
而凡是來參加宴席的顧客更是能不顧霍家地位,憑著長輩身份出言訓斥,
她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給自己找麻煩,便還是規矩地去了面前這家酒店。
老闆一身綢緞短袖,衣襟排著精緻蜈蚣扣,他年近六旬,氣度沉穩體面地站在櫃檯前,笑著道:
「宴津可算是娶個好媳婦呀。」
溫誘好笑道:
「爺,少說這客套話,這名單上可都是跟你家差不多親近關係的酒店,用不用你家,也是要看實力的哦。」
六旬老闆輕笑了聲道:
「在這個地方用哪家都無所謂,我們都是互相有投股份的,股份占比差距也不大,不過特色不同,風格也不同,你選誰,我都賺。」
溫誘怔然了一瞬,再次被霍家這團結經營的方式給震驚到了,
她暗暗打量起名單,上面可有四家酒店呢,都聯名互投,不用因為競爭而毀了宗親關係,
這團結程度,真就是造反也就一句話的事呀,
她將酒店名單往垃圾桶一丟道:
「這大熱天的,我好像也沒必要看了。」
六旬老闆又笑道:
「看看也行的,我這裡收了個員工是宴津大姨,前幾天表現好剛放出來,我看在她女婿是霍雲生的份上,收下了,避免發生問題,你要是用我這裡,我就找人專門看管她。」
溫誘越發覺得洪城是個好地方,
在這裡和土皇帝有什麼區別,
家裡的條條道道,都有人知道,並且幫著防範,也不知道霍宴津怎麼能捨得離開這個地方去外地當兵的,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去形容了,只是回到家看向霍宴津的眼睛都藏著壓不下去的笑色。
霍宴津吃著飯,對上她視線,
他俊面寒沉,暗暗使了好幾個眼色,想讓她收斂點。
溫誘大大方方地聊起來道:
「沒想些不正常的,就是覺得你家在這裡怎麼這麼好使呢,出個門就跟巡視領地一樣。」
「吃飯你就別說話。」
霍宴津可不高興聽到她這種話,倒不是因為她的誇讚,
而是他太了解溫誘了,多聊幾句,遲早得冒一句讓他招架不住的話,平時在自己家丟人就算了,
這叔嬸還有堂弟什麼的都在,他一直在他們面前都是極為有威嚴的,哪能允許溫誘冒犯。
「宴津哥不正常的事,還沒治好呢。」霍宴靖怯生生地開口了。
霍宴津俊面微詫,不敢信地看向他。
其他人連飯都不吃了,都紛紛望向霍宴津,擔憂道:
「你身子有什麼問題麼?」
「宴津,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可不能有事呀。」
「不管有什麼不能開口的毛病,都得儘快去治,可不能諱疾忌醫呀。」
一大家人七嘴八舌,就差直接押著他去醫院治療了。
霍宴津俊面掠過一陣紅,一陣白,
他也奇怪自己到底有什麼毛病,能讓霍宴靖說出這種找死的話。
「你從哪聽說的?」他冷肅出聲道。
霍宴靖也是察覺出了異常,不過幸好,這事可不是自己胡謅的,
他當即想說是霍宴臨呀,
但耳旁傳來了霍宴臨一派正義的聲音:
「宴靖,你怎麼能誣賴宴津哥呢,他可是當兵的,這體格這體魄,哪裡能像有問題的人,況且三個孩子還在桌邊趴著呢,你不能胡說呀。」
霍宴靖兩眼發懵,他僵硬地偏頭看向霍宴臨,
腦海里浮現出當初他在吉普車旁對他的呢喃低語。
「啪」的一聲,霍宴津輕輕地放下筷子,在紅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而這道聲音在整個安靜的客廳內,猶如開戰前的號角。
霍宴靖已經嚇慘了,
打小就在這個家裡不如其他幾人能說會道,也不如霍宴津成就斐然,所以存在感低不說,還不受寵,
這下還把鍋甩他身上,
他都有點怕被唾沫淹死。
「霍宴臨跟你說的?」霍宴津只是略微沉思一瞬開口道。
霍宴靖頓時眸底發亮,整個人都跟看見救命稻草般看向他。
霍宴臨則是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不是因為害怕霍宴津,
而是想阻止霍宴靖接下來的話,
但霍宴靖什麼都往外交代了道:
「對,真不是我乾的,當時你跟宴江哥和哥一起出去,回來的時候我就見後備箱有霍淫羊,然後問了一嘴,他就說說多了你會打我的,然後我才多嘴關心你的,現在他還倒打一耙,看樣子有問題的只能是他了。」
這聲音語速又急又快,跟炮彈一樣接連發出來,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