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鬆到好似在談論讓一件衣服,一雙鞋般不當回事,哪有半點在說霍家祖祖輩輩巨額家業的事。
霍華海心臟都抽緊了一下,
他不敢信地看了他好幾眼,也不明白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但他不敢待了,
怕溫誘鬧起來硬要,
而霍宴津這副完全著了魔,不分事情輕重的模樣,再幫著她硬逼著給,
他連碗中的飯菜都吃不下去了,站起身就離開。
溫誘凝著他的背影,她唇角輕揚,壓根沒有追著硬給,朝著霍宴津就道:
「老公,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幫我的樣子真帥,簡直給我迷死了。」
霍宴津唇角輕輕翹著,眸底笑意濃重地掠她一眼道:
「吃飯吧,我這麼大年紀了,聽不得這樣的。」
溫誘當即反駁道:
「你才不大,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你就迷人。」
她聲音沒有半點作假的意思,面上更是一派不允許他自卑的認真模樣。
霍宴津忍不住輕笑出聲,俊面漾起的寵溺濃度似要溺斃死人,
他沒再接話,替她夾了塊雞腿,示意他知道了。
溫誘面上也美了,
她笑得樂呵呵的,吃完飯,晚上沒少和他膩歪。
不過對於兩人的恩愛,霍華海一整晚輾轉反側,他壓根就信不過溫誘,
他是知道她有幾分本事的,所以承認她的身份,但這要捏住整個霍家的命脈,
他說不害怕都是假的,這往上數多少代,都是男兒的掌家,輪到霍宴津這代,交給個女的,
簡直是把風險放大無數倍,
他清晨起了個大早,坐在沙發上盯著溫暖看了好幾遍。
「爹,你一直看我媳婦幹嘛?」霍宴平一邊蹲在院子裡刷牙一邊道。
吃麵條的溫暖也回頭瞅了霍華海一眼,沒敢貿然出聲。
霍華海左思右想之下,鄭重出聲道:
「宴平,我覺得你二哥也靠不住,你不是經常想要家業麼,那以後你負責掌家行麼?」
霍宴平眼睛都亮了,好似聽到了不亞於宣布自己中獎的話,
他牙也顧不得刷了,一嘴泡沫地湊到霍華海面前道:
「爹,我一直都掌家的,你交給我,簡直是太明智的做法了。」
霍華海沒被他這句話忽悠,他詢問道:
「你怎麼掌得?」
霍宴平道:「家裡的一切開銷,都是我負責的,保姆工資,以及亂七八糟的,全我弄的好好的,你看這個家被我當的多好。」
霍華海可不是想聽見這些話的,他詢問道:「那掙得錢呢?」
就他們這種家庭,開銷壓根就算不得一個事,目前公司生意興隆,掙得錢就跟流水一樣湧進霍家,
他覺得但凡霍宴平是掌著收入的,就把霍家交他手裡得了。
可卻聽霍宴平完全沒有理會他意思道:
「肯定都交給我媳婦了呀,我可沒有把媳婦當外人的心思,所以這個家鐵定不會散,你交給我就放心吧。」
霍華海:「........」
霍宴平見他臉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且久久不出聲,他有些心急地伸出手道:
「爹,拿來呀,我們的家庭很穩固,給我們就相當於交到保險庫。」
霍華海斜了他一眼,然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背著手往外走道:
「直接跳過你們傳孫子了,一個兩個都不爭氣。」
霍宴平急了,他不死心道:
「那你說清楚是哪個孫子呀,我兒子可也是你孫子呢。」
霍華海輕哼了聲,壓根沒給予回應。
霍宴平得不到回答,他胸腔起伏不平:「........」
一大早在這調戲我神經呢。
與此同時,溫誘去了鄉政府,處理起廠里近來的支出流水,一旁的王翠玲在跟她匯報江岸村和山木村的計劃生育情況,
就之前霍宴津那麼一頓嚴明令止,情況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家家顧及罰款,沒人敢亂生了,
至少家裡有兒有女的家庭,乃至有一個兒子的,但凡查出來懷孕,都主動去縣醫院流產,
而也確實還有幾家頭胎二胎生了女兒,還又懷孕的,為了避免被扒房子,都可勁工作掙錢用來交罰款了,
溫誘聽得覺得好笑,不過也沒發表什麼意見,她處理完帳本問題,就去了村口服裝廠,
然後就見江水生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胳肢窩還杵著拐棍。
江水生自然也是瞧見了她,他輕抿了抿唇,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溫誘自然也能猜到他是因為什麼事情被揍成這樣的,她艱澀地吞咽了下口水道:
「沒事的,改革總要有犧牲,至少打完你氣就出了,只要你兩結婚,以後親連親的,指定能將兩個村子融合一塊。」
江水生光是睜開眼看她都費勁,他眼睛瞎眯條縫隙道:
「我爹和我們村子裡的人是出完氣沒反對我結婚了,但小桃爹要的彩禮太高了。」
溫誘秀眉輕蹙道:
「多少?」
江水生為難地抿了抿唇:
「兩千塊,不說我沒有,就是找我爹要,我爹也不可能給的,指不定兩家還能打起來。」
他這聲音說的已經有些微弱了,但兩人身形在走道中間,李柱距離他倆就不遠,自然是聽到了全程對話,
他眼神飄忽不定地整理著手頭上要縫一塊的縫,到底是覺得自己離譜了,所以極為不安,
但沒辦法呀,誰讓李小桃是家裡的女娃,現在廠里能掙錢了,她要是嫁人,可就相當於自己家少一個掙錢機器,
而他老伴身體不好得吃藥,李康又眼看到了結婚年紀,不從李小桃身上榨錢,也沒別的法子了。
「老李頭忙呢?」溫誘這時湊他身旁了,她笑得眉眼溫和,縴手還搭在他肩膀,一副跟他哥倆好的模樣,就連聲音都溫和的無波無瀾。
李柱都被她折騰怕了,尤其是這副不陰不陽的模樣,怕是更不做人,
他額頭冒出密集的汗珠,小聲道:
「溫同志,我覺得你得講理,現在都有工作,能掙錢了,小桃到他家就給他家掙錢,我多要兩個也沒錯的,那他家要不願意給,我只能把小桃留家裡再掙兩年錢了。」
溫誘冷笑出聲,她沁著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眼睛道:
「那你覺得我講不講理呢?」
她這副模樣不亞於陰狠的毒蛇,好似下一秒就能咬死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