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麗亞也朝著她這個方向出聲道:
「嫂子,你來我跟你說件事。」
溫誘「嘖」了一聲道:
「你倆都好成這樣了,還能跟我說什麼事?」
李麗亞靠在床頭,打著商量道:
「你看你那三個孩子也大了,天天又上學的,基本也沒多大事,那要不然把大嫂借給我用用好不好?」
溫誘黛眉輕蹙道:
「借?你拿她當工具呢,也不怕她鬧翻天。」
「那家裡都你當家,整個霍家的一家之主都是你,你讓她來,她能不來麼?」李麗亞哄著她道。
溫誘唇角忍不住翹起,感覺自己都給她哄成智障了,
但她還是有點理智道:
「這事我要說了肯定得鬧的呀。」
李麗亞道:「你把你男人說通了,讓他去說呀,只要他說,大嫂能不同意麼?再說了,咱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麼,這事你要是辦不妥,以後宴靖也不幫你搞什麼書號的事了,他本身就忙不過來的。」
溫誘「嘶」了一下,
她也很忙的,而小說這東西,只要需要負責從劉星雨她們手上收稿看一眼就讓霍宴靖幫著處理了,
她都不用多操心就能從中白拿很多錢,要是沒有霍宴靖幫著處理,自己又得管理那兩個村子,可忙不過來,
但這事吧,明顯就是把蘇凝當保姆用的,
她現在還拿不準她在霍宴津心底份量重多少呢,
要是找霍宴津說,
也不知道會不會破壞了他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
她沒再回話,轉身回了家屬大院。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和李繼光一同往家走,並討論著這次開會的主要事宜,瞧見溫誘回來,
李繼光下意識抬手笑著招呼了下。
霍宴津卻並未在家屬大院內和她表現的多熱情,只是輕笑地輕瞟了她一眼沒出聲。
而溫誘背著小手,走到他面前,就不動了,那雙漂亮到仿若沁著一汪清泉的眸子就這麼盯著他。
霍宴津看出有事,他喉間溢出輕笑,聲音溫和道:「有事?」
他感覺溫誘這樣真可愛,遇到事,這樣乖乖地來找他幫忙,就跟在外頭瘋玩闖了小禍,等他撐腰一樣。
可下一秒溫誘就用這副軟綿綿的模樣說出讓他都棘手的話:
「讓你大嫂去伺候麗亞做月子行麼?」
霍宴津笑不出來了,他臉色逐漸發沉,聲音硬邦邦道:
「我看你好不了兩天就要找事了,大嫂什麼人,你跟你妹妹生孩子要照顧照顧得了,宴靖家的也讓她照顧,都把她當什麼了。」
溫誘抿了抿唇瓣道:
「我也不想的,那你們軍長女兒提了,不辦不是影響你晉升麼。」
「少給我胡扯。」霍宴津聽不得這樣的,一眼看透她本色道。
溫誘不吱聲了,
她就用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既沒發飆,也沒像以往一樣威逼著達成目的,
似是珍惜和他的感情一般,都不捨得跟他多爭辯一句,
而這副模樣,落在霍宴津眼底,感覺比以前她又作又鬧還可怕,
畢竟吵的時候,他還能還嘴,
這種情況下,感覺多說一句都有罪惡感,
他心臟都軟和的不像樣,
下意識偏過眸子掃了眼一副大受震驚模樣凝著溫誘的李繼光,
他當即單臂圈在她脖頸,大掌順勢捂住她眼睛,帶著往家走,面上卻故作凶呵道:
「你下次在外面能不能注意點,像什麼樣。」
溫誘規規矩矩地被他帶著往家走,聲音又軟乎乎地回一句:
「老公我知道了。」
霍宴津俊眸輕漾起笑色,倒也沒回話了。
與此同時李繼光直到他倆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也久久收不回目光。
「看啥呢?」劉曼曼見他傻不愣登地站著,她湊到他身旁道。
李繼光喃喃道:
「你剛才沒看見霍旅長媳婦跟變了個人一樣麼?」
劉曼曼蹙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見到人影,回話道:
「可別變了吧,都怪厲害的了,再變,不得把霍家人都撕扒兩半,那多嚇人。」
「現在變的柔情似水了。」李繼光道。
劉曼曼一臉驚悚道:
「那更嚇人了好吧。」
李繼光道:
「我也覺得,剛才差點給我看驚掉下巴。」
........
客廳內的氛圍冷凝到近乎零度,知道自己要被支走的蘇凝眼睛紅紅的,悶頭在廚房做飯沒出聲。
溫誘躲在屋內都沒露面,就怕看出來有她的摻和,導致蘇凝心底更不平和,
她趴在書桌前佯裝看書。
可霍清硯還是湊到她面前,小臉陰陰沉沉道:
「你乾的?」
溫誘臉上神色一頓,她習慣性摘乾淨自己道:
「我可沒有。」
霍清硯歪著小腦袋,認真看她道:
「不是你乾的你能那麼安靜。」
溫誘就煩他這副質問的模樣,她底氣極足道:
「我哪天不安靜?不安靜能學習的了,能寫的了小說麼?你什麼都不懂,還來質疑我了。」
「可你會在大娘和爸置氣的時候看熱鬧,還咧嘴偷笑,這次你沒有。」霍清硯依舊認真道。
溫誘瞬間不吱聲了:「........」
霍清硯看她被戳破後的無言,他小下巴瞬間揚到天上,短粗的胳膊抱在懷裡,挺起小胸膛,聲音也硬氣了兩分道:
「你怎麼好意思使喚我大娘的,大娘是咱家保姆麼。」
溫誘也是自知理虧,她一把抱住霍清硯道:「寶貝兒子,媽媽也是為難的,用到人家男人了,不還人情不行麼。」
感受到自己被緊緊圈在懷裡的暖意,霍清硯臉色沒有半點變化,他還是繃著臉道:
「那你自己不去不知道給找個保姆........」
他話還沒說完,
溫誘突然在他臉頰落下一連串輕吻,發出「啵啵啵啵~」的聲音,還不忘好聲道:
「我工作忙,找保姆有個不小心的,或者發生些猝不及防的,我都跟後面落不好印象,還是你大娘用的放心。」
霍清硯瞬間小臉和火燒一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溫誘凝著他的侷促反應,她眸底漾起笑色,
她就知道性格和霍宴津當初那樣沒區別,所以只要像以前一樣哄著指定沒錯,
她又親了霍清硯好一會,那吻軟綿綿地落在他臉上,跟不要錢一樣,一下又一下,給霍清硯都親紅溫了,
他想推開,但又有些捨不得,但不推開,又有些對不起蘇凝,只能老實等溫誘親完,然後頭都沒敢抬地就回屋了。
溫誘凝著他背影,好笑地揚了揚唇,她也沒再坐著,介於崔有芝打手語說的小說寫完了,
她第二天柳副營長家打算找劉星雨讓她幫著把崔有芝的手稿拿來,
但隨著拐過樓梯,剛進門,陡然就見劉副團長和崔有芝也在,
她跨進客廳的腳步頓在半空,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