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誘拿著劉副旅長的全部身家,整整一萬塊存到了自己存摺上,然後來到家電廠的辦公室,朝著霍華海道:
「爹,籌資。」
霍華海坐在辦公桌前,他戴著老花鏡,一手持著帳本,一手撥動著計算器,頭都沒抬道:
「籌什麼資?」
溫誘自顧自地坐在了他對面道:
「村里還打算開家家電廠,到時候算你們廠的分廠,有接不完的訂單,分給我們做。」
霍華海臉上浮現起不耐煩,他抬起頭正視她道:
「你不剛開個服裝廠麼?又開什麼家電廠,你不能拉不來投資,就指著家裡人嚯嚯呀。」
溫誘完全沒帶怕的,慢悠悠道:
「劉副旅長也投了,一萬塊呢,這廠子要是辦不起來,他找你兒子茬,你兒子哪天沒帶腦子被暗算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這話落下,霍華海不說話了,他瞅了她好幾眼,感覺她也不是能拿這種事糊弄他的,
而且劉副旅長要是和霍宴津交好,也算是少了個在暗處使壞的小人,對於未來發展,只有好處沒壞處,
他打定主意,站起身走到保險柜處,刻意用身形擋在前面才從口袋裡掏鑰匙,剛想問問要多少,
溫誘的腦袋就從他身側伸過來了,她面上神情極為鄭重,一副完全沒有惦記錢的意思,只是好奇想看看的架勢,
霍華海眸色驟冷,他摸著兜里鑰匙的動作一頓,回過頭警告道:
「到門外等著去。」
溫誘沒走,她面前神情更為正直道:
「就這麼一個小柜子能放多少呀?待會再不夠怎麼辦。」
霍華海咬著牙道:
「你還能要開個多大的麼,這一柜子的錢還不夠。」
溫誘聽他這麼說,她不自然地摸了摸後頸,眼睛再次往四四方方的保險柜上瞟了好幾眼,
這保險柜四四方方的,高有六十厘米,寬有四十厘米,深三十多厘米的樣子,
她打著主意道:
「有一柜子呢?爹你很有錢麼?那我們還得修路呢,然後乾脆貨車也直接買個三五輛吧,感覺比僱車隊送貨要划算。」
霍華海沒說話了,他凝著她的眸光充斥著一抹別解釋,知道她想把他錢薅乾淨的想法,
溫誘也沒吱聲了,重新坐回座椅上。
與此同時,霍宴平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拎著剛買的兩兜子便宜水果,笑呵呵地往辦公室走去,還不忘朝著孩子道:
「待會跟你爺爺好好培養感情,咱家錢都在他手裡呢,你跟他搞好關係了,以後少不了你的。」
霍淮陽長相是中和了霍宴平和溫暖的優點,上半張臉像極了霍宴平,而下半張臉又像溫暖,他乖巧地點了點頭,鍋蓋頭的頭髮都跟著輕飄了飄。
霍宴平更高興了,他「吧唧~」一下往他臉上親了口道:
「我兒子真乖,你比清硯和承弈乖多了,分你爺家產的時候,咱占優勢的,不用怕。」
霍淮陽又道:
「爺爺疼我。」
霍宴平極為滿意他這副模樣,也是咧起了嘴道:
「對,說的真對,到你爺爺面前就多說點好聽的啊,然後爹再開口,咱今天不要多,萬二八千的就行了,慢慢往手裡套。」
霍淮陽沒再出聲了。
霍宴平也沒說話,他打開辦公室的門,剛想開口,
就見溫誘推開站在保險柜前一張一張數錢的霍華海,直接拿出個布兜子抖了抖,然後「唰」的一下,把保險柜里的錢都擄到布袋子就拎著跑了,
他瞳孔驚怔,整個人都傻掉了。
霍華海被推在真皮座椅上的身形也是石化住了,
他完全不敢想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以及滿滿當當存了二十萬的保險柜變成空蕩蕩的,
他反應過來,指著溫誘的背影就吼道:
「溫誘,你土匪呀,拿那麼多也不怕噎著。」
溫誘都沒理會,背著錢跑的還快。
霍華海眼見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廠拐角,
他更急了,朝著霍宴平就道:「宴平,趕緊的呀,把錢追回來。」
「給我做局?」霍宴平俊面黑沉沉地打量他。
霍華海眉心狠狠一跳,他音量陡然拔高道:
「你神經吧,這會做什麼局?」
霍宴平面色完全沒有半點好轉道:
「你口口稱稱說錢要直接跳過我跟二哥傳給下一代,我這最近都是帶著我兒子天天來你面前捧著你順著你,結果你跟她配合起來整上這齣,你要是還想把錢都傳來二哥就早說,沒必要演戲的。」
霍華海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也不明白自己英明一世,怎麼能生出來腦迴路如此令人難以捉摸的人,
他也不想和他解釋了,當即就想撈過電話給霍宴津打電話,讓他逼迫溫誘還回來,
但大掌剛摸到電話,想到上次飯桌上,霍宴津支持溫誘掌管他全部財產的話,
他暗暗縮了回來。
霍宴平敏銳捕捉到他這一動作,他心臟忽沉,更加確信心底猜想了,
他眼神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又拎著兩兜子便宜水果走了:「........」
都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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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誘拿到錢,在鄉政府揮錢如土,她指揮著鄉政府里的所有人開始安排各種事宜,
一眾人坐在工位前記錄著,面上卻無半點興奮,因為那兩個村折騰的越發富裕,越發對比出鎮上的貧窮,也顯得他們不干正事。
溫誘還在吩咐注意事項,很快就注意到他們的反應,她「嘖」了一聲道:
「什麼反應?既不讓你們掏錢,又不讓你們拉投資的,這怎麼還不高興了。」
一伙人沒誰出聲的,緩了好幾秒,還是胡鄉長率先繃不住,靈活的矮胖身形從辦公桌前站起身,苦口婆心道:
「不是,你這麼多錢,就沒想過往鎮上也花一點?」
溫誘也是敞亮道:
「可以僱傭鎮上人去我管理的村子打工。」
她聲音鏗鏘有力,好似許了什麼特殊的榮耀般,
這也引得周大君也徹底聽不下去了,他單手撐著下顎坐在辦公桌前,將鋼筆在桌子上戳的「噹噹」響道:
「你說的你自己聽著覺得對勁麼?還鎮上都去村里打工,你怎麼不讓首都里的人都往山卡拉里鑽進去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