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徒留的一室人,都有些茫然,也不懂溫誘怎麼結婚這麼多年,脾氣是一點都沒變,
而霍宴津堂堂一個旅長,反倒有種被拿下來的感覺。
溫度此刻心底又暗暗燃起了些希望,
他將目光投向門外,想等霍婷婷回來,
跟她直白表達下心裡想法,
但他目前也摸不清她到底為何生氣,怕直接當著家裡人的面問,再讓她難堪,
他特意走出家屬大院守著,見霍婷婷拎著菜從公交車上下來,他才走過去道:
「霍婷婷。」
霍婷婷抬眸掠了他一眼,並沒有半點好神色,甚至避嫌般,步伐未停地往前走去。
溫度更摸不清她心思了,以前在溫家的時候可沒生分成這樣,且這會又沒別人,她不該這種反應的,
他有些忍不住地拽住她胳膊道:
「霍婷婷,我對你有意思,我可以跟你處對象麼?」
霍婷婷頭皮都麻了,她下意識往周圍看去,然後收出胳膊道:
「拉拉扯扯像什麼樣?讓別人看見怎麼辦?」
溫度見她跟他說話,
他高大清瘦的身形也是顧及她名聲的遠離一截,
他凝著她溫溫柔柔的小臉,倒也沒把她的反應當回事,笑著道:
「那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以後別想了,也別讓我為難。」霍婷婷突然就道出這話。
溫度笑不出來了,整個人頓在原地,滿臉的錯愕:「........」
*****
溫誘跟霍宴津散著步,一路散到學校門口,想著一塊接孩子,
然後剛走到班級門口,就見明明被霍宴津親自調到李嬌嬌正前面的霍清硯,
書本內夾著面破碎的一塊小鏡子,鏡子裡倒映著李嬌嬌的小臉,然後他翹著腿,看鏡子看得格外起勁,整個人都快和二流子沒區別了。
溫誘一整個無語住了。
霍宴津更是鼻尖溢出輕嘆,他也沒直接進去揪住霍清硯打,朝著老師王秀芳道:
「王老師,把霍清硯喊出來一下。」
王秀芳瞧見他倆,她頓時也忍不住地上前道:
「霍承弈爸爸媽媽,你們家清硯我實在是管不了,也不知道從哪弄那麼多鏡子碎片,收了還有,收了還有,整個人完全沒法說。」
霍宴津還算保持冷靜道:
「知道了,現在喊他出來吧。」
王秀芬也沒敢耽誤地朝著霍清硯道:「清硯,你爸爸媽媽找你。」
霍清硯小心臟「咯噔」一下,似也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他趕忙將書本合上,走到門外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他後背,是溫誘下手的,力道還重,她臉色也沒好哪裡道:
「不來怎麼知道你淨干點不做人的事,這么小就盯上別人了。」
霍清硯感覺後背都火辣辣的疼,他眼眶通紅,朝著霍宴津就道:
「你管不管她的,哪有在學校就揍我的,我也是要面子的,你天天給大哥面子,教他得顧及體面,總不能輪到我就能當眾挨揍了吧。」
「砰砰砰」霍宴津也揪住他胳膊,往他屁股上踹了三腳,然後更是凶戾道:
「本來打算給你面子的,你還告起狀了。」
霍清硯徹底憋不住哭了,要面子的他,感覺被傷害了,也抬不起頭了,
他揉著眼淚就往家走:「我要等大娘回來揍死你倆。」
霍宴津頓在原地,完全沒消一點氣,
他進課堂就將霍清硯的小鏡子扔了,
然後才恢復溫和神色地同霍承弈和霍舒然道:
「走,回家了。」
霍承弈懂事地收拾好斜挎的軍綠色小挎包,還幫霍清硯的也拎著,才順著走廊往外走,
霍舒然倒是一蹦一跳地率先牽起溫誘的手,然後歡快的離開了。
一家四口有多和諧的往家趕,前面的霍清硯就顯得有多淒涼,他到家就抱住蘇凝的枕頭一頓哭。
溫萬山端著飯菜往桌子上放的動作一頓,奇怪道:「怎麼了?」
霍宴津提起霍清硯就冷了臉色道:
「別管他,他愛哭就讓他使勁哭。」
溫萬山有些聽不下去這句話道:
「那小孩子這麼哭再把身體哭傷了,他這打小可是你大嫂帶大的,這會抱著她枕頭,是不是思念你大嫂了。」
話罷,他還想進屋安撫安撫霍清硯,可卻聽溫誘頗感無奈地道:
「是思春了,可不是思念他大嫂了。」
溫萬山腳步一頓,瞬間不吱聲了,整張老臉還一副他沒聽錯的神情吧。
溫誘眉心下斂著,滿臉無語,她是沒管他作何心裡想法,也沒管霍清硯,念及改名之事耽擱這麼多天,她第二天就趕去去了鄉政府。
鄉政府內鬧成了一鍋亂粥,江有富和李孝國也在為了把村子合併成自己的名字而吵到不可開交。
江有富指著他鼻子就罵道:
「你看我們江岸村的名字多好,有江有岸,一看就是進可上岸,退可入江捕魚果腹,幾百年都傳下來的名,可不能改。」
李孝國也沒窩囊,他一蹦三尺高地指他罵道:
「那山木村名字更吉利呢,山上有木,不就意味著吃喝不愁麼。」
江有富完全沒順著道:
「拉倒吧,土成什麼樣。」
李孝國也滿臉氣惱,但卻突然道:
「實在不行,我可以勉強叫山江村,正好咱一人一個字,都別搶了。」
他覺得自己做出了讓步,能讓給他們後面一個字,簡直是施捨了,
可江有富更是氣惱,恨不得跟他打起來道:
「你聽聽這名怪不怪,不過提到一人一個字,我覺得江山村就很合理了。」
此刻,所有鄉政府的人都端著飯盒,一邊吃飯,一邊滿臉麻木地看著兩人。
而溫誘走過來看見兩人恨不得跟潑婦一樣,一邊排腿,一邊捶地地爭論聲,
她更是頗感心累地走進辦公室,往座椅上一坐道:
「都給我消停點,再吵我,以後就叫溫家村,隨我姓。」
瞬間兩人都不爭論了,這村名都是傳了上百年了,都是根據村里人定的,
突然叫溫家村,結果整個村子還沒一個姓溫的,多少有點打他們的臉。
江有富率先開口道:「溫同志,我們也是就是探討,探討,沒別的意思。」
溫誘沒給一點好臉色,手裡拿著的鋼筆在桌面敲的清脆作響道:
「我不管你有什麼意思,總之。別說一句話,我現在正煩著呢,要是把火發你身上,算你倒霉。」
她一臉的公事公辦態度,那渾身氣息也沒有半點因為江水生幫她辦事,而人又是江有富的親兒子偏向之意,
李孝國唇角輕輕揚起,他感覺這會要是自己跟她訴訴可憐,指不定自己村子能拿到冠名權,
這祖祖輩輩都是能把別的村子容到自己村子名下,還以自己村名為主視作驕傲,
這說好聽點是合併,說不好聽,那叫吞併,就像他們祖輩當土匪時,占領別的村子,再改個名字一樣,
現在和平年代,輪到他管理整個村子的時候,還能有這種好事,簡直是視作榮光,
他當即就想跟溫誘客套兩句,然後卻聽溫誘道:
「就叫霍家村吧,正好霍家產業,都在村里和鎮上,沾上霍這個字,顯得就跟所有產業都是你們建立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