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婆子聽見她罵自己外曾孫女是賤種,衝過來給她一巴掌。
「你才是賤種。」
「朱奶奶,先別打了,我們當務之急是把孩子找到。」
孟晏辭倒不是怕這老虔婆被打死,就是擔心那孩子。
「對,我們趕緊去找孩子,還有翠紅,她才剛生完孩子呢,就一個人上山去了。」
朱婆子說到這裡,鼻頭一酸,眼淚險些又掉了下來。
溫晚寧又繼續問道:「孩子被你扔哪個位置了?是外圍嗎?」
朱翠紅婆婆努力回想,回答道:「不是外圍,我一直沿著小路上山,往深山裡走,聽見遠處的狼嚎聲就把她扔在一棵松樹下了。」
聽見她這話,朱婆子和朱德陽的拳頭都捏得死緊,恨不得喝她的血扒她的肉。
溫晚寧鬆開手,大步朝著遠處的山走去,孟晏辭、朱婆子、朱德陽三人跟在後面。
上山後不久,溫晚寧她們就看見了地上的血跡。
朱婆子瞳孔一縮,又驚又懼:「這是翠紅的血。」
幾人趕緊加快腳步,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喊朱翠紅。
「翠紅……翠紅……」
這邊,披頭散髮,身下流著血,摔了很多次跤的朱翠紅一邊哭一邊往裡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整個人猶如瘋魔了一般,一個勁念叨自己的孩子。
周圍樹影婆娑,風吹得沙沙作響,她像是從深山老林里走出來的女鬼一樣。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聽見的孩子的微弱的哭喊聲,動作一頓,拔腿朝著聲源地跑去。
樹下,一個剛出生的女嬰餓得直哭,但也許是因為太餓了沒力氣,所以才導致她現在的哭聲有些微弱。
朱翠紅撲過去,一把將孩子抱起來,急忙撩起衣服給孩子餵奶,哄道:「別怕別怕,媽媽在,媽媽在。」
有了奶吃,孩子終於不哭了。
她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大口大口吸著奶,不時還哼哼兩聲。
朱翠紅心痛又後怕,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嘴裡還哼著哄睡的搖籃曲。
吃完奶,寶寶把頭埋進了朱翠紅的懷裡。
也許是因為終於到了媽媽的懷抱里,寶寶聞到了熟悉又安心的味道,秀氣地打著哈欠,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朱翠紅嘴角帶笑,等放鬆下來才覺得身體疼得要命,特別是下身,像是撕裂一樣。
低頭一看,她的褲子已經被血染紅了。
朱翠紅咬緊牙關,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些,轉身準備下山。
然而,就在她剛走幾步,一隻狼就躥了出來,對她虎視眈眈。
朱翠紅腳步一頓,在看清楚不遠處的狼那一刻,她的血色盡失,大腦一片空白。
很快,遠處傳來狼叫聲,又有幾狼陸續走了過來。
它們露出獠牙,對著朱翠紅和她懷裡的孩子流口水。
朱翠紅絕望了,緊緊地護著懷裡的孩子。
就算是一頭狼,她也沒辦法活下來,更別說現在已經被狼給包圍了。
朱翠紅低頭親了親懷裡正在熟睡的孩子,一邊流淚一邊說道:「我的女兒,對不起,是媽媽不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卻沒辦法保護好你。」
「現在已經活不下了,那我們母女兩人一起去黃泉路上吧,這樣也不孤單。」
等溫晚寧她們找到朱翠紅母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們被七八頭狼給團團圍住,馬上要落入狼口的場景。
朱婆子呼吸一滯,指尖微顫,下意識就想喊朱翠紅,但卻被孟晏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嘴。
「朱奶奶,你別喊,嚇到狼群它們可能更會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我的翠紅怎麼辦啊?」
朱婆子急哭了。
她抹了一把淚,對溫晚寧和孟晏辭兩人說道:「溫主任、阿辭,趁狼還沒有發現我們,你們趕緊原路回去吧!我這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別連累你們。」
她們都是好人,不能因為做好事就白白喪命在這裡。
朱德陽也跟著說道:「對,老大,辭哥,你們趕緊回去吧!奶奶,你也回去吧!孫子不孝,不能給你養老送終。」
朱婆子氣憤不已:「你胡說八道什麼?要死一起死,我老婆子活那麼多年也夠本了。」
朱德陽眼眶紅了,「奶奶,你為了養我們都吃那麼多苦,你走吧!別搭上命。」
「你們都閉嘴,站在這裡別動。」
溫晚寧被他們吵得頭痛,撿起一根樹棍,往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