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珍是馬婆子最小的女兒,算是馬婆子的老來得女。
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比她大很多,早早就成家了,把她這個小妹妹當孩子一樣養。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徐珍珍是個不會受委屈的性格。
她是朝陽大隊的人,她娘馬婆子又是個喜歡聽八卦的,每次她回家的時候,馬婆子都會拉著她說大隊裡的那些事情。
特別是賴麻子不能生的事情,馬婆子跟她說了好幾次。
而且還說徐珍珍一直沒懷孕,說不定就是她丈夫有問題。
這些話徐珍珍都聽進去了,所以現在被婆婆罵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兩個人到底能不能生孩子,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嗎?跟男人也有很大的關係啊!
徐珍珍說的這話,可算是引發眾怒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她婆婆。
她婆婆本就對她一直沒懷孕不滿,現在聽見徐珍珍把不能懷孕的事情推給她兒子,頓時怒了。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自己是只不下蛋的母雞,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
「珍珍,你別胡說,你不能生我又沒怪你。」
徐珍珍丈夫也冷著臉看她。
而家裡其他人也皺著看她,像是她說了什麼犯眾怒的話一樣。
徐珍珍想到她娘跟她說的那些話,呸了一聲,大聲說道:「這生孩子跟種地一樣,種子不好,再肥的地也種不出糧食來。」
「趙素芬娘家也是紅旗大隊的,她當初跟賴麻子結婚了那麼多年都沒懷孕,後面離婚後跟我們大隊的二愣子在一起,立馬就懷孕了,算算日子,人家過不久就要生了。」
「什麼生孩子不關男人的事?簡直就是放屁!」
「說我不能生?行啊!我們夫妻兩人一起去醫院檢查,看看到底是誰不行。」
她這些話說得又快又急,表情帶著嘲弄和不屑。
她婆婆聽完氣得心口疼,顫抖著手指著她,「反了,真是反了。」
徐珍珍冷笑:「什麼反了?你當你們家是以前的地主不成,還不能讓人說實話了。」
她丈夫原本就被她前面那些話給氣得要死,現在又聽她這樣說,再也忍不住,上前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整個堂屋都安靜了。
徐珍珍的臉都被打偏了,臉上清晰的印著巴掌印。
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摸著自己的臉,惡狠狠的瞪他,那表情像是要活剮了他。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了又怎麼樣?我是你丈夫,打你天經地義。」
徐珍珍丈夫原本還有點後悔,但看見她這眼神,那一點情緒瞬間不見了。
徐珍珍聽他這話,頓時怒了,撲上去就要撓他的臉。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雖然男人跟女人的力氣差距懸殊,但徐珍珍怒氣上頭,死命的胡亂抓他的臉和脖子。
一時間,還真讓她抓到了。
其他人反應過來,趕緊把她給拉開。
轉頭一看,徐珍珍丈夫的左臉和脖子都被撓出血了。
「我的兒啊!你的臉。」
徐珍珍婆婆大叫起來,心疼壞了,趕緊上去查看。
她看見兒子的臉和脖子都撓成這樣了,頓時氣得要命。
「兒子,你這個媳婦真是反了天了,你趕緊帶回房間好好教訓一下吧!」
她說著,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兩個兒子和兒媳婦,冷笑一聲,繼續道:「媳婦不聽話,那就是得打,打到服為止。」
「不然像徐珍珍這種滿身反骨的媳婦,那家裡的日子可怎麼過?」
徐珍珍丈夫沉著臉,點頭道:「知道了,我會好好教訓她的。」
他說著,走過去一把拉過徐珍珍,就要往房間裡拉。
這樣子,很明顯就是要把她帶回房間裡打。
徐珍珍瞳孔猛的一縮,尖叫道:「我娘家可是朝陽大隊,我們大隊的溫主任不會放過你們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朝陽大隊的溫晚寧?那個武力值爆表又不像正常人一樣的婦女主任?
堂屋裡,徐珍珍大嫂出聲說道:「要不然算了吧!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溫晚寧的確不好惹。」
徐珍珍婆婆不屑道:「她是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又不是我們紅旗大隊的婦女主任,我們怕她做什麼?」
她當然也聽過隔壁大隊的事情,特別是剛上任不久的婦女主任溫晚寧。
但她覺得這都是那些人誇張的說法,畢竟哪有一個女孩子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再說了,出嫁從夫,打自己媳婦跟她有什麼關係?
當初朱翠紅生了一個女兒被扔後山,結果她奶奶和溫晚寧她們為她出頭這件事情,徐珍珍二嫂是去圍觀過的。
特別是溫晚寧把朱翠紅前婆婆扔後山的場景,直到現在她都還忘不了。
於是,徐珍珍二嫂趕緊勸說道:「朝陽大隊的溫主任真的很護短,弟妹雖然出嫁了,但也是朝陽大隊的人,還是不要打她了。」
要是把這煞星給招惹過來了,那可就完了。
徐珍珍聽了兩個嫂嫂的話,立馬驕傲的挺起胸膛。
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一切。
一時間,其他人都看向了她丈夫。
她婆婆卻是不管,喊道:「什麼狗屁溫主任,兒子,把她拉進去打。我就不信了,她還能真找上門來。」
她丈夫目光陰森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蠻橫又強硬的把她拉進房間。
很快,房間裡傳來女人痛苦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心驚肉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沒有聲音了,神情陰鷙的男人才從屋子裡出來。
當初媒人說他人老實,可事實證明,老實人下手也最狠毒。
徐珍珍婆婆哼笑一聲,滿意了,指揮兩個兒媳婦去幹活。
兩人對視一眼,低頭各自去幹活了。
屋子裡,徐珍珍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呼吸微弱,渾身沒一塊好皮,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