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公安聽見有一個漏網之魚後,都非常高興,立馬安排人出去找逃走的文嬸。
可她實在是太狡猾了,公安折騰好久都沒抓到。
溫晚寧原本是可以離開公安局回家了的,但她想到其他鎮被拐的孩子,讓錢芳萍她們先回去,自己則還在公安局。
公安局局長臉色難看,罵道:「溫同志不是跟你們說了那女人是往什麼方向逃走的嗎?怎麼折騰到半夜了還沒有抓住人?」
被罵的公安們也不敢抬頭看他,只能老實挨罵。
現在整個縣因為人販子的事情都搞得人心惶惶,縣長和書記他們一直催促,讓公安局增加人手,早點把孩子找回來。
可他們不是不想找,實在是人販子太狡猾了啊!
除了孩子的家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想早點把那些被拐的孩子找到。
公安局局長還想開口再罵他們,但剛張嘴卻發現自己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是因為他心裡很清楚,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人販子,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也盡力了。
溫晚寧看見公安局陷入一片愁雲慘澹的樣子,主動站起來,說道:「我帶人去找。」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紛紛把頭轉向都去看她,公安局局長更是眼睛發亮。
對呀,他怎麼沒想到呢?
這可是張首長親自趕過來護護犢子的人啊。
而且還是部隊的教練,她要是沒兩把刷子能當部隊的教練嗎?
想到這裡他露出一個非常和藹的笑容,對溫晚寧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溫同志了。」
除了公安局局長,其他人對於溫晚寧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雖然知道溫晚寧能打,但不代表她就能找到人販子啊!
那些人販子都太能藏了,跟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溫晚寧沒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帶著人就直接出了公安局。
十分鐘後,她直接走到居民住的小巷子裡,走到其中一家門口,直接翻牆而入。
其他公安看見她這一舉動全部都懵了。
不是找人販子嗎?怎麼跑到人家裡面去了?而且還翻牆進去。
不過既然領頭的都已經進去了,那他們還能幹什麼呢?只能跟著一起翻牆進去了。
溫晚寧走到後院搭的雞窩裡,找到了躲在裡面的文嬸。
等其他公安找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人給拎出來了。
文嬸聽見動靜的時候,原本是想逃的。
但溫晚寧的動作太快了,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事已至此,她只能求饒。
「我都招,我都招,求你別殺我。」
對於溫晚寧這張臉,對她的殺傷力可太大了。
刀疤那些人死的場景,現在還深深印在她腦子裡呢!
一名年輕的公安走過來,用手銬把她銬起來往外面走。
因為後院的動靜不小,把這家主人都驚動了,還以為是進了小偷,一邊拿著棍子衝過來,一邊大聲喊鄰居來幫忙。
好在看見穿著制服的公安後,頓時安靜了,在了解情況後,便鬆了口氣。
主人隨即又疑惑:「她怎麼進來的?」
溫晚寧淡定開口:「你看看後院有狗洞。」
主人原本不信,因為她家就沒有狗洞,但認真找了找,還真在被草垛擋住的地方發現了狗洞。
她對溫晚寧豎起大拇指,「公安同志,你好厲害啊!」
她以為溫晚寧也是公安,雖然沒穿制服,但跟公安一起抓人,應該也是公安吧!
溫晚寧也沒解釋,帶著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有人忍不住詢問道:「溫同志,你是怎麼知道她在那家的雞窩裡的?」
溫晚寧淡定回答:「部隊學過。」
所有人恍然,這就解釋得通了。
聽說部隊傳說中的特種戰隊都會學那些很厲害的東西,也會請最厲害的教練來教他們,比如格鬥、追蹤之類的。
既然這樣,那溫晚寧能根據別人不知道的蛛絲馬跡找到人販子就太正常了。
*
回到公安局,文嬸老老實實把一切事情都交代了。
在其他鎮拐的孩子都被送到哪裡去了,領頭的人是誰……
這些問題都不用公安詢問,她自己就一禿嚕嘴全說了。
不是她那麼老實,是她怕如果不交代得仔細一點,等會把溫晚寧喊過來。
公安得到想要的消息後,立馬聯繫其他縣的公安局,實施聯合抓捕。
那些人販子已經帶著那幾十個孩子出縣了,想要全部抓回來,得增加人手才行。
既然有了消息,那救出剩下的孩子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公安局局長看著溫晚寧,一臉感激的握著她的手,說道:「溫同志,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現在還抓不到這個女人,更不會得到其他人販子的消息。」
溫晚寧搖頭:「沒事,這是我該做的。」
公安局局長又說了一番感激的話,抬頭看見牆上掛著的時鐘,現在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
「溫同志,辛苦你在這裡折騰那麼久了,現在也很晚了。這樣吧!我喊人去招待所給你開一間房,你去那邊睡一晚吧!」
一個女孩子,也不可能讓她大晚上的回大隊啊!
「不用,我要回家。」
溫晚寧搖頭,拒絕了。
她還沒有回家,外婆肯定沒有睡覺,在等著她呢!
公安局局長見她堅持,也沒有再繼續勸了,但擔心溫晚寧一個人回去,便堅持喊兩個年輕的公安一起送她回去。
溫晚寧沒拒絕他的好意,坐上公安局的自行車被載了回去。
她是走路來的,如果晚上再走路回去的話,時間的確要長一點。
兩名公安把溫晚寧送到門口,打了個招呼便快速趕回去了。
屋子的錢芳萍聽見動靜,趕緊跑出來迎她。
「寧寧,你回來了。」
「外婆,都那麼晚了,你不用等我的。」
溫晚寧心裡清楚錢芳萍會等她,但真的看見人急匆匆跑出來的那一刻,心還是微微觸動了一下。
錢芳萍嗔怪的看她一眼,「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著?今天下午你都沒吃晚飯,肯定餓了吧!灶上還有飯呢,我給你端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朝廚房走去,手腳麻利的把飯菜端出來。
「寧寧,快過來吃啊!」
溫晚寧走過去坐下,端起碗筷,開始大口大口的吃飯。
錢芳萍在一旁看著,嘴角含笑,眼底是說不出的慈愛。
等溫晚寧吃完後,她想要拿碗去洗,但錢芳萍不准,把碗筷搶過來自己拿去洗。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洗什麼碗啊?別把碗摔了,我來洗。」
馬上十九歲的溫晚寧無話可說了。
昏黃的燈光下,溫晚寧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正在低頭洗碗的錢芳萍。
突然,她開口說道:「外婆,對不起,我答應你的事沒做到。」
錢芳萍猛的聽見這句話,差點沒反應過來。
「寧寧,你說什麼啊?」
「我殺人了,之前答應過你不殺人的,可我沒有做到。」
溫晚寧避開她的視線,怕從她的眼睛裡看見失望。
當初外婆去家裡接她的時候,她就答應過外婆不殺人的,可她沒有做到。
今天不但殺人了,而且還殺了很多,都被趕過來的外婆給看見了。
如果不是當時外婆及時喊她的名字,說不定她就把公安也誤殺了。
外婆當初說得對,殺人輕鬆,不過是一刀下去的事,可心裡那頭猛獸一旦開閘,就關不回去了。
她很久沒有殺人了,今天聞到鮮血的味道,骨子裡暴虐因子開始肆意橫行,差點壓不下去。
這就是通過末世實驗室的改造後的弊端。
一旦處於嗜血的環境,就容易躁動。
但這點缺陷在末世來說並不算什麼,畢竟末世有那麼多的喪屍和變異動物給她殺。
她殺夠了,身體的那股燥熱自然也就平復下來了。
但這是一個和平年代,不是末世那種危險的地方。
錢芳萍聽了溫晚寧的話後,走過來摸摸她的頭,溫聲道:「道什麼歉?你做得很棒,還救了那麼多孩子呢!那些人販子本來就該死。」
溫晚寧抿唇,沒有說話。
錢芳萍知道她的心思,又繼續道:「今天我喊你,你就立馬停手了,你那麼聽外婆的話,我怎麼會對你失望呢?」
溫晚寧聽見這話,終於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她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怕,可這次,她卻感受到了。
溫晚寧問:「外婆,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對嗎?永遠不會離開。」
「會的。」
錢芳萍認真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以後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直到我不在了為止。」
得到肯定回答,溫晚寧笑了起來。
很開心的笑,露出整齊又白淨的牙齒,顯得她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如果末世的那些人看見這場景,特別是改造她的那些教授,一定會嘖嘖稱讚。
這就說明,不管她殺人殺得有多狠,無論再怎麼失去理智,只要有錢芳萍在,她的理智就可以回歸。
但誰說不可以呢?
愛原本就是無法解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