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反應更快,趕緊掙脫大腿上的束縛,走上前去,說道:「溫主任,你怎麼來了?」
大隊長也有樣學樣,還露出諂媚的表情,「是啊是啊,溫主任你怎麼來了?」
溫晚寧聽了兩人這沒腦子的話後,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覺得呢?」
她為什麼會來?這兩人心裡沒點數嗎?
大隊長和婦女主任聽了溫晚寧的話,看見一旁站著的王招娣,尷尬一笑。
陳二和他媽正哭得起勁呢,根本沒有聽見大隊長和婦女主任的話。
見他們走過去了,陳二站起來指著溫晚寧控訴道:「大隊長,就是這個人,她衝到我們家來打我們,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找人把她教訓一頓。」
他媽緊隨其後,連聲附和道:「是啊,而且最可氣的是,這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公社的婦聯主任,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也許是因為有了撐腰了,所以兩人心裡也有底了,告起狀來那叫一個囂張。
大隊長和婦女主任聽了這母子兩人的話,恨不得暈死過去。
他們怎麼敢說這話的啊?
大隊長趕緊大聲呵斥道:「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就是我們公社新上任的婦聯主任溫晚寧。」
陳二母子兩人大聲反駁:「什麼?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羅主任已經調走了,溫主任是剛上任的。」
婦女主任也跟著大聲呵斥:「你們有沒有規矩了?都給我閉嘴。」
知道溫晚寧真的是公社的婦聯主任後,母子兩人傻眼了。
這還真的是公社的婦聯主任啊?不是騙子?
陳二他媽年紀大了,本來就怕領導,知道溫晚寧是主任後,頓時心生懼意。
但陳二年輕,知道的事情多一點,他想到自己挨的那頓打,心裡很是不平衡。
「大隊長,主任,就算她真的是公社婦聯主任,那也不能來我們家打人啊!你們看看她把我和我媽打成什麼樣子了?」
溫晚寧還沒說話,王招娣便趕緊說道:「才不是,溫主任那是反擊,是你先想打溫主任的。」
雖然溫主任很厲害,但事實就是陳二先拿棍子想動手的,可不能讓溫主任被冤枉了。
大隊長一聽這話,頓時頭皮發麻,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溫晚寧真的在前進大隊被社員打了,那他這個大隊長也別想幹了。
婦女主任顯然也是這樣想的,臉沉了下來。
「還溫主任來你們家打你?這是你家嗎?這是王招娣和她孩子的家,你哪裡來的那麼大臉說這是你家的?」
婦女主任罵完陳二,又轉頭看向他媽,繼續道:「還有你,你這個當媽的從小就偏心小的,現在老大去世了,你居然幫著小兒子強占大兒媳婦的房子,你是想幹什麼?是要當以前那種逼死兒媳婦的惡婆婆嗎?」
兩人被罵了,心裡很不服氣。
溫主任打他們的事情先拋開不談,房子的事情必須爭啊!
陳二:「大隊長、主任,這個房子大哥在死之前就說給我啊!我媽可以做證。」
陳二他媽:「對對對,我可以做證。」
王招娣被這母子兩人無恥的樣子給氣笑了。
「你說是你大哥死之前答應給你的?你大哥是在後山被野豬拱死的,抬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氣了,還怎麼跟你說?託夢嗎?」
陳二狡辯:「是在更早之前說的。」
王招娣怒道:「你把人當傻子呢?他好端端把房子送你?那我們一家子住哪裡?住大馬路嗎?你自己問問大隊長他們,你這話他們信不信?」
大隊長及時出聲:「陳二,你別把人當傻子糊弄。」
陳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但他媽可不是個善茬,又拿王招娣出軌的事情來說。
「就算老大沒有說把房子給老二,可王招娣不檢點是大家都看見的呀!老大頭七都沒過,她就大晚上的跟人去小樹林呢!她生的那三個孩子,誰知道是不是老大的種啊?」
王招娣哭了起來:「我沒有,那天是有人給我寫了小紙條,說我丈夫是被人害死的,要我晚上去小樹林見面,我這才去的。」
「那時候我也怕,所以口袋裡還藏了把剪刀。小樹林那麼黑,我剛走過去就被抱住了,我拿剪刀把他給刺傷了,剛想跑走,就聽見有人喊抓姦。」
「那男的跑走了,大家只看見他一個背影,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裡被抓住,我解釋,可是根本沒人聽。」
「嗚嗚……我真的沒有對不起我丈夫,我沒有啊!」
陳二又支棱了起來,冷笑一聲,說道:「沒有?你說沒有就沒有?小樹林你去了,男人也跑了,你不承認有用嗎?」
「再說了,什麼我哥是被人害死的?放狗屁,他就是被野豬給拱死的。」
王招娣解釋:「那紙條上寫了,說他是被人往野豬那邊推的,不然他能跑掉。」
陳二嗤笑:「行,紙條呢?你拿出來大家看看。」
王招娣無助道:「它不見了。」
她記得自己明明就放在了枕頭下面,但卻不見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陳二頓時更囂張了,「那你就是撒謊,事情的真相就是你偷人。」
王招娣瘋狂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說著,看向大隊長和婦女主任,「大隊長,主任,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兩人沒說話,她拿不出紙條了,只憑一張嘴,很難讓人相信。
畢竟大隊很多人都看見她在小樹林了,也看見那個男人的背影了。
王招娣感到一陣無助和絕望,看見一旁的溫晚寧,撲過去拉住她的手,哽咽道:「溫主任,我沒有,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溫晚寧認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