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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被調查

2026-08-19 01:16:00 作者: 晚兮。

  賀國棟被叫到革委會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他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坐著兩名革委會的幹事。

  因為賀國棟是紅旗公社的書記,經常會來縣裡開會、向領導匯報工作,所以對縣裡革委會也是不陌生的。

  那兩名幹事也認識賀國棟,索性也不墨跡了,說道:「賀書記,溫晚寧是公社剛上任的婦聯主任是嗎?」

  賀國棟政治嗅覺敏銳,對面提到溫晚寧,立馬就想到了這次把他喊過來跟她有關係。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表面淡定從容,回答道:「是的,溫晚寧同志是剛上任的婦聯主任。」

  幹事又繼續詢問:「她當婦聯主任是羅嵐推薦的是嗎?」

  賀國棟點頭:「對,當時羅嵐考察了各個大隊的婦女主任,最終選定朝陽大隊的溫晚寧同志接任。」

  「當時羅嵐向公社提出來後,公社也開會討論表決過,一致同意溫晚寧同志勝任公社的婦聯主任一職。」

  兩名幹事聽見這番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相互看了一眼點頭,表示沒問題。

  

  不過他們還是多問了一嘴,「溫晚寧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羅嵐為什麼選她當接班人呢?」

  賀國棟嚴肅道:「我認為一個人的年齡並不能跟她的能力劃上等號。古時甘羅十二為使臣,現在溫晚寧不到二十歲當公社的婦聯主任也並不突兀。」

  「溫晚寧自從當了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後,把朝陽大隊管理得井井有條,不僅發展副業為社員增加額外收入,而且家庭矛盾也大大減少。」

  「作為公社書記,我覺得溫晚寧同志接任公社的婦聯主任一職,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聽了他的話,兩名幹事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幹事直接拿出那封舉報信。

  「我們接到一封舉報信,上面寫了溫晚寧作為公社的婦聯主任受賄社員的東西,而且她平時工作的時候手段比較暴力,會毆打社員。」

  賀國棟心頭一緊,回答道:「溫晚寧有沒有受賄我不知道,但對於她工作處理的問題,我覺得並不能一概而論,每個人對於事情處理的辦法都不一樣,她……」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她的這些問題我們會調查的,賀書記就不用再說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賀國棟也不能再說什麼了,只能離開。

  繼賀國棟被喊來談話之後,羅嵐和公社的知青辦主任也被喊來談話了。

  之後,他們也走訪了朝陽大隊,調查了一下溫晚寧的風評,社員們對她的評價。

  在這之後,終於找到了溫晚寧。

  「你是溫晚寧嗎?有人舉報你受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溫晚寧看著面前的男人,什麼話都沒說,跟著走了。

  到了革委會後,溫晚寧被帶到了審訊室。

  對面坐著的男人開口詢問道:「溫晚寧,聽說有人晚上給你送東西是嗎?」

  溫晚寧淡定回答:「是,送了雞蛋,但我沒收。」

  革委會的人繼續道:「你確定你沒收?那為什麼舉報信上寫了你收了東西?作為一個幹部,可是不能私下收群眾東西的,這是受賄懂嗎?」

  溫晚寧不動如山,絲毫不跟著他的節奏走。

  「在前段時間人販子猖獗的時候,我們朝陽大隊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是我率先找到了人販子的窩點,解決人販子,以免孩子被轉移,這一點,你們可以跟公安局核實。」



  「我說的這些,你們都可以去查證。」

  溫晚寧說完之後,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讓人直發毛。

  那人又繼續道:「舉報信上還有關於你毆打群眾的事,這你怎麼解釋呢?」

  「不想解釋。」

  溫晚寧冷聲道:「面對一個常年家暴妻子的男人,你想徹底解決問題,就只有以暴制暴。」

  那人皺眉:「你應該勸說才對,怎麼能打人呢?」

  「其他婦女主任都是採取勸說的辦法,打媳婦的男人停手了嗎?據我所知,打死媳婦的男人並不少。」


  溫晚寧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繼續道:「我是婦女主任,保護女人和孩子的利益是我最先要考慮的事情,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這話一出,審訊室的幹事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居然能那麼硬剛革委會的。

  但這也只是第一次談話而已,幾個低聲交談了幾句,讓溫晚寧離開了。

  「關於受賄的事情,我們會找當事人了解情況的。至於你處理工作的不當之處,也會討論的,後面還要再找你來革委會談話。」

  等溫晚寧離開之後,幾個幹事回到辦公室,對於溫晚寧的事情產生了激烈的討論。

  不過唯一確定的是,溫晚寧應該是沒有受賄的。

  她提到受賄的事情時,眼神太正直了,一點心虛都看不見。

  他們審訊了那麼多的人,其中貪污受賄的也不少,沒有一個人有她這種眼神和表情。

  雖然心裡知道溫晚寧應該是沒有受賄的 但到底有沒有受賄,還是要去找當事人再詢問一下,才能有準確的結論。

  現在討論的是她工作時的手段問題。

  有嚴肅古板的人覺得她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對群眾動手,這影響很不好。

  作為為人民服務的幹部,應該溫聲細語的勸說群眾,而不是毆打群眾。

  但有腦子靈活的人則覺得這未嘗不可。

  畢竟領導也說了,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其中女幹事們說得最激動。

  「溫晚寧她是婦女主任,本來就該保護女性,面對一直家暴的丈夫,她採取必要手段有什麼錯?難道眼睜睜看著人被打死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這才是她作為婦女主任最大的失職。」

  另一名女幹事附和道:「對,我也覺得她沒錯,面對惡人就該以暴制暴,只有讓他痛,讓他把這痛牢牢記在心裡才行。」

  「她是幹部,不是群眾,以暴制暴這是土匪的做法。」另一名年長些的男人說道。

  「但她是婦女主任,是保護女性的人。」

  那女幹事更激動了,直接吼道:「你們這些男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家暴的男人?難道你們沒見過被打的女人們嗎?一次被勸說停手了,那下次呢?下次還不是繼續打。」

  「那拳頭是沒有打在你們身上,所以你們才在這裡說風涼話的。什麼工作的辦法不對,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是對的。」

  說完後,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高中的時候,大姐就是被大姐夫給打死的,活活打死知道嗎?她死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好皮。」

  「那時候,大隊的婦女主任也勸過,可下次打得更狠。如果溫晚寧那時候是我們大隊的婦女主任,我大姐肯定不會被打死的。」

  吼完後,她抹了一把眼淚,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她大姐長得漂亮又溫柔,她從小就是大姐帶大的,為了給小叔湊彩禮,被奶奶匆忙嫁了出去。

  結果呢?落得一個被打死的下場。

  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哭得更大聲了。

  一旁的女同事們趕緊過去安慰她,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其他男幹事們則是相互看看,不敢再說話了。

  這一場爭論鬧得很大,上面的領導也知道了。

  顧誠儒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又聽了手下人的匯報,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去證實一下受賄的事情,查清楚溫晚寧有沒有受賄。至於她工作時,採取的方法有沒有過激,之後再討論吧!」

  「好的,我們這就去找當事人核實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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