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大隊,那些想要兒子的男人簡直要瘋了。
你一句我一句,那聲音吵得很,像是有幾百隻鴨子在嘎嘎叫一樣。
前進大隊的婦女主任站在上面,看著下面控制不住的場面,臉都黑了。
但她人比較佛系,既然控制不住現在的場面,那就等他們說夠了自己再說話。
十幾分鐘後,那些人終於吐槽夠了,意識到婦女主任一句話都沒說,便抬頭看向上面的婦女主任,想要她給一個答覆。
「主任,為什麼要這樣搞啊?那可是一半的工分,這也太過分了吧!」
「可不是嘛,那些工分都是我們全家人累死累活賺來的,現在要扣一半,還讓我們一家人怎麼活?全都餓死嗎?」
「對啊,主任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婦女主任黑著臉,「說法?你們要什麼說法?我早就說過了,扣工分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讓你們知道,生了女兒不能弄死,得好好養大。」
「那是我們自己的閨女,憑什麼不准弄死啊?」
人群中,一個長得很兇的男人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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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婚五年,已經弄死三個女兒了,就想要一個兒子。
在他的觀念里,自己沒有兒子就是因為被賠錢貨給擋路了,這才導致他兒子才投不了胎。
所以前面的三個女兒,被他指使他老娘給弄死了,為的就是給兒子讓路。
婦女主任聽了他的話後,臉上帶著怒氣:「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去年生的女兒是你故意弄死的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可就要報警了,你這是故意殺人。」
男人心虛不已,狡辯道:「什麼是我故意弄死的?明明就是我娘沒照顧好她,讓孩子不小心在被子裡捂死了。」
去年也通知了溺死女嬰的事情,而且還說了故意弄死女嬰要報警抓人去坐牢,所以他就想了一個這個辦法。
既然不能故意把人給弄死,那不小心的總可以了吧?
但現在呢?連不小心都不可以了?
故意的要報警被抓,去牢子裡吃牢飯,就算是搞小心思假裝不小心弄死那就扣一半工分?還連續扣五年?
老天爺啊!這簡直就是要雙眼一黑的程度。
婦女主任也懶得看他一眼,跟這些男人說話要被氣死。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這是公社通知下來的,從今天開始,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是把女兒弄死了,那你們就要擔責任。」
「如果你們不服氣的話,那就自己去公社找溫晚寧主任吧!她在公社等著你們去呢!」
同樣的話,其他大隊的婦女主任也是這樣跟社員們說了。
如果他們不服氣,那就自己去公社好了。
*
溺死女嬰的這件事情通知下去後,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除了朝陽大隊和紅旗大隊的人安靜如雞,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其他大隊的人都在心裡盤算著想要去公社抗議。
群眾的力量大,只要一鬧起來,那公社的領導們肯定會妥協的。
想到這樣,有前進大隊的人牽頭,聯合了其他大隊的人準確去公社抗議。
有人找到紅旗大隊的時候,剛把自己的來意說完,紅旗大隊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們。
「你們說什麼?去公社找溫主任抗議?」
「對啊,人多力量大,你們紅旗大隊的人也一起加入進來吧!」
聽見這話,紅旗大隊的人害怕得往後退了幾步,話都不想說了,轉頭就往家裡跑。
老天爺啊!這些人都是不要命了嗎?居然還想跑去找溫晚寧?
那可是溫晚寧,知道她有多可怕嗎?打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還想去她面前找麻煩?呵,他們只能給出「勇士」這兩個字的評價。
那些人看著紅旗大隊的人像是被鬼攆一樣,火急火燎的往家裡跑,人都懵了。
「紅旗大隊的人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不想跟我們一起去公社抗議吧!」
「嘖,真是沒骨氣,他們不去算了。現在就只剩朝陽大隊了,我們再去走一趟吧!」
十分鐘後,幾人又到了朝陽大隊。
好巧不巧,他們剛進村找到的人就是二愣子。
「兄弟,你是朝陽大隊的人吧?你們大隊的婦女主任通知了溺殺女嬰的事情了嗎?」
二愣子點頭:「嗯,主任說了。」
為首的人一喜,繼續說道:「那你們也知道現在公社通知下來,不准再弄死女嬰了吧!如果要弄死女嬰的話,那就是坐牢或者扣一半的工分了。」
「這簡直就是太過分了,兄弟,我們幾個大隊的人決定一起去公社找抗議,你們朝陽大隊的人要不要加入我們啊?」
二愣子原本憨憨的臉立馬變了,整個人都凶得不行。
「什麼?你們居然不聽溫主任的話?」
他說完這話,二話不說就給了為首的人一拳,壓著他就開始打。
其他大隊的人都懵了,反應過來後想要趕緊來幫忙。
但這時候,以孟晏辭為首的人已經趕過來了。
見二愣子跟不認識的讓打起來了,他們二話不說,趕緊上來幫忙。
艹,這些人誰啊?居然跑來他們朝陽大隊打人,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幾分鐘後,那些人被打了一頓,孟晏辭面無表情的擦掉眼淚,詢問二愣子。
「他們為什麼要打你?」
二愣子悶聲回答:「他們是其他大隊的人,不聽溫主任的話,還說要去公社抗議她。」
孟晏辭臉色一變,目露凶光。
「什麼?居然敢反抗溫主任?兄弟們,再打他們一頓。」
大聲吼完,自己又撲上去打人了。
齊軍等人跟在後面,也一起撲了上去。
一陣雞飛狗跳,那些人又被打了一頓,都被打得不成樣子了。
「你們朝陽大隊的人是土匪嗎?我們只是來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加入我們去給公社抗議,你們做什麼就打我們?」
朝陽大隊的人有毛病吧?不加入他們就不加入,打人幹什麼?
孟晏辭因為打架,又變成了哭包。
他忍著眼淚想要說話,卻被齊軍攔住了。
「辭哥,你還是別說了,你這樣哭著說話特別沒有氣勢,還是讓我來說吧!」
孟晏辭恨恨地瞪他一眼,主動退到了後面去。
齊軍邁著吊兒郎當的步伐走到最前面,用十分欠揍的聲音說道:「我告訴你們,溫主任是我們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你們想讓我們一起去公社找溫主任抗議?做什麼白日夢呢?」
「我們朝陽大隊可是溫主任最堅定的後盾,不管她說什麼,我們朝陽大隊都是最支持的。」
「告訴你們,趕緊滾,再在這裡待著,當心我們再打你們一頓。」
其他大隊的人:「……」
原來溫晚寧是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
可不對啊!她不是公社的婦聯主任嗎?怎麼又是朝陽大隊的婦女主任了?
齊軍像是知道他們的想法,嗤笑一聲,繼續道:「呵,你們這些人不懂了吧!有能力的人總是身兼多職的。溫主任即是我們大隊的婦女主任,也是公社的婦聯主任 ,哦,還是我們小學的校長。」
其他人:「……」
她干那麼多活,能管得過來嗎?
不過面對虎視眈眈的孟晏辭等人,他們還是慫了,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等離開朝陽大隊後,那些人忍不住開始罵人了。
「一個兩個的都是神經,紅旗大隊的人是慫包,朝陽大隊的人就是蠢貨。」
「支持什麼婦女主任?難道不是兒子更重要嗎?」
「哼,等著吧!他們明天就把人集結起來,去公社一起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