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父看向溫晚寧,出聲詢問道:「這位是?」
魏老二趕緊介紹:「這是我們紅旗公社的婦聯主任,溫晚寧溫主任。」
齊父恍然,原來是公社的婦聯主任。
等等,這件事情有必要讓公社的領導摻和進來嗎?
這可是他們的家事啊!知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溫主任是吧?今天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可以迴避一下。」
溫晚寧反問:「確定要我迴避嗎?」
齊父皺眉,不理解她為什麼會說這話,但下一秒魏老太太就趕緊接話了。
「不不不,溫主任你不能走。」
這事就是溫主任指使她乾的啊!現在要當場對質了,主謀怎麼能不在呢?
再說了,其實這幾天她也演得很累的好不好,還是趕緊結束吧!
溫晚寧聳肩:「是你丈母娘不讓我走的。」
齊父無語了,但現在也顧不得別的,給魏如意使了個眼神,讓她趕緊說話。
他作為女婿有些話不能說,她這個親閨女就沒有顧及了。
魏如意點頭,接著看向魏老太太:「媽,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去我們廠里了。」
溫晚寧接話:「為什麼不讓?」
魏如意一噎,還是回答道:「她去我們廠里亂說話,以後都不要去了。」
溫晚寧淡聲道:「亂說什麼了?你媽不是關心你,都是為你好嗎?」
「她……」
魏如意剛想說話,腦子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指著溫晚寧說道:「是你,是你讓我媽去的?」
她就說嘛,她媽怎麼可能突然像是瘋了一樣跑她廠子裡說那些話,但如果有人背後搞鬼,這就說得通了。
對於魏如意的指控,溫晚寧沒有否認,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齊父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溫主任,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為什麼?」
他是真的不理解,這樣做對溫晚寧這個公社的婦女主任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他們夫妻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她了嗎?
溫晚寧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看向魏如意,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些你不是你自己做過的事情嗎?怎麼,同樣的事,放在你身上來就受不了了?」
魏如意下意識反駁:「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
「沒有嗎?那你去學校鬧什麼?」
溫晚寧冷聲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齊盛每天隔兩個小時喝麥乳精,同桌必須是男的,座位必須要坐在第一排……」
她把魏如意乾的那些離譜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魏如意又搬出那套說辭:「我是他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啊!難道我還能害他嗎?」
齊盛是她生的,她這個當親媽的自然比任何人都希望他過得好。
魏如意覺得委屈極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怎麼能這樣誤解她呢?
魏老太太適時站起來,挺起胸膛,大聲說道:「那我也是為了你好啊!我是你親媽,難道還能害了你嗎?」
「讓你上班不幹活是怕累著你,要求廠里食堂每天有兩道肉菜也是怕餓著你,這些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既然你說自己是為了小盛,那你應該也能體諒我的吧!怎麼今天跑來質問我了?」
「唉……你真是傷我這個當媽的心吶!」
魏老太太說著,笑著小碎步挪到溫晚寧身邊,一副邀功討賞的模樣。
魏如意被這番話給噎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同樣是親媽,同樣都是為了孩子,如果都是錯的,那就是兩個人都做錯了。
但她能承認自己這樣對齊盛是錯了嗎?當然不可能。
齊父眼看著魏如意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自己出馬了。
「溫主任,小盛還是個孩子,他需要父母管教才能健康長大。可能如意的方法有時候不太恰當,但也是一片慈母心腸。以後我會好好說她的,不讓她再去小盛學校了,這點你可以放心。」
「不過我丈母娘去廠里的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夫妻的工作了,但畢竟是一家人,我也不想追究了,只求丈母娘以後不要再去了。」
他自認為說的一番話很有分寸,同時也篤定溫晚寧不會再多說什麼別的。
畢竟這件事情說白了,也是家務事,跟她這個婦女主任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他萬萬沒想到,溫晚寧本來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溫晚寧在聽了他的話後,不動聲色的丟出一顆石頭把他身邊放著的那捆柴弄倒,接著在倒向他的時候,一腳將他踹開。
「哎呦,剛才那捆柴差點砸到你,我都是為了救你才出手的。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齊父:「……」
柴砸到能多痛?他現在可是痛得爬不起來。
她還是人嗎?力氣怎麼那麼大?他的肋骨都要被踹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