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文靜這個城裡娃娃要教他們種地了。
文靜站在孟建平身邊,雖然下鄉了幾年,但臉蛋依舊比其他人白嫩細膩,看著就是個不會幹活的。
現在知道她要教他們這些老把式種地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從小長在城裡的知青?教他們種地?他們沒聽錯吧?
王婆子站在最前面,「大隊長,你剛才是說讓文知青帶我們種地?」
孟建平點頭:「嗯,對。」
王婆子當即拉著臉,大聲說道:「大隊長,你是不是糊塗了?文知青她一個城裡來的娃娃,怎麼能教我們種地呢?我們可是種地種了幾十年的。」
孟建平無語:「你現在上工都是在粉條作坊里幹活,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那我說一下不行嘛!」
王婆子撇嘴,一臉不服氣。
她現在不去地里幹活了,她大兒子他們還要幹活呢!
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來教她們種地?這不是扯淡嘛!
其他人也跟著說話了。
「王婆子說得對,文知青一個城裡娃娃,怎麼能教我們種地呢?」
「對啊,我們種了幾十年的地,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門外漢了?」
「大隊長,你糊塗啊!」
孟建平聽著他們的話,臉拉了下來,「這是溫主任的意思,你們要是有什麼意見的話,那就等溫主任下班回來找她去。」
這話剛說完,眾人瞬間噤聲了。
王婆子反應最快,趕緊說道:「既然是溫主任的意思,那肯定是文知青有這方面的天賦。」
朱婆子也說道:「對對對,溫主任說的都是對的。文知青不是還把那快枯死的蘭花給救活了嗎?她就是有這個天賦呢!」
其他人都紛紛點頭,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孟建平:「……」
你們這樣前後反差的態度真的讓人很寒心啊!
哼,他這個大隊長還有沒有一點威懾力了?(▼へ▼メ)
既然事情說好了,眾人也就上工去了。
到了中午休息,大家陸陸續續回家吃飯。
村口,一個穿著滿是補丁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也許是因為很多年沒來了,他站在村口還有些遲疑,站在原地看了一兩分鐘,這才邁步走進來。
他剛進村,就有人注意到他了。
因為之前人販子的事情,現在朝陽大隊的人格外注意來大隊的陌生人。
周末牛蛋他們這群小孩子不用讀書,整天瘋玩。
這不,他們分了兩隊,一隊不情不願的被迫當小鬼子挨打,另一隊當正義的軍隊。
牛蛋他們正打得激烈呢,就看見一個陌生人來大隊了。
他大吼一聲:「別打了,有不認識的人來大隊了,同志們沖啊!」
「站住,你是誰?來我們大隊幹什麼?」
牛蛋拿著木棍對著他,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牛丫經過被人販子綁走那件事情,心裡也留下不小的陰影。
她也拿著棍子揮舞著,大聲喊道:「人販子,他肯定是人販子,我們把他抓了去找老大。」
溫常軍萬萬沒想到,剛進村還沒有被他那前丈母娘給罵呢,就被一群小孩子給堵住了。
不過小孩子嘛,應該都好哄。
溫常軍努力對牛蛋他們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小朋友們,我不是人販子。我是來這裡找人的。」
「你找誰?」
牛蛋依舊不肯放鬆警惕。
之前拐走他妹妹的那兩個人販子,就不是說來大隊找親戚的嗎?
溫常軍笑得更慈愛了:「你們認識溫晚寧嗎?我是他爸,來這裡看她的。」
「老大?你是老大她爸?」
牛蛋聽了這話,認認真真的打量他。
溫常軍剛想說話,孟晏辭就走了過來。
「牛蛋,你們跟誰說話呢?」
「晏辭哥哥,這個人說他是老大的爸爸,來我們大隊看她呢!」
牛蛋扭頭,對著孟晏辭大喊道。
孟晏辭臉色一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溫常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說你是溫晚寧的爸爸?」
溫常軍點頭,「對,我是。」
孟晏辭臉色一變,當即冷笑道:「你胡說八道,我們溫主任可沒有什么爸爸,就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她的外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往外面拖。
溫晚寧在沒下鄉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他早就已經聽說過了。
現在她的日子越過越好,怎麼能再讓這個爛人出現在她面前礙她的眼?
不行,得趕緊把他給處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