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跪得老老實實，頂著一張連親媽都不認識的臉，小聲回答道：「我、我不記得了。」
「你說什麼？」
溫晚寧眉頭一擰，像是隨時又要暴走打人。
老神仙嚇壞了，趕緊為自己辯解道：「我干一行已經幾十年了，到底騙了多少人我真的不記得了呀！領導，我真的沒騙你。」
「我小時候是跟著爺爺長大的，他就是個會算卦卜吉凶的，在十里八鄉還是有點名聲的，可我一點他的本事都沒有學到。」
「後來爺爺去世了，那時候我人懶，又不肯老實下地幹活，於是就想到了跟我爺爺一樣幹這行。」
「從幹這行開始，都已經三十多年了，而且我的家鄉是在北方，後來走走停停才到了隔壁縣的，我、我真的是記不清楚到底騙了多少人了。」
李姐低頭奮筆疾書，把他說的這些話一字不漏的都寫了下來。
溫晚寧沉著臉：「那你就挑幾個印象深的說，比如顧書記的媳婦孟素梅。」
「顧書記的媳婦？」
老神仙點頭，趕緊把事情仔仔細細都說了出來。
「那時候我還不到三十歲，剛到隔壁縣來安家，手裡也沒有多少錢，所以就在周圍晃悠，就想著找一個冤大頭先賺一筆錢。」
「那時候顧誠儒還不是書記呢，他媳婦孟素梅懷著孕，我跟她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天煞孤星，會克父母親人，所以她生了孩子之後就把那孩子不知道扔哪裡去了，而且……」
溫晚寧冷臉打斷他的話，「不用說得那麼詳細，你就說你跟孟素梅之間的牽扯，顧誠儒知道不知道？」
老神仙趕緊點頭：「這個他知道的，我跟孟素梅算命的時候他就知道，但什麼話都沒有說。」
「而且這些年，孟素梅她還一直給我介紹生意呢！像陳老太太她們就是她介紹來的。」
李姐記錄的手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溫晚寧，接著又繼續寫。
媽呀，真是要死了，顧書記居然一直知道這些事情。
緊接著，老神仙又重點交代了幾個人，這些都是孟素梅介紹來的，而且家裡的丈夫還都是幹部。
等他交代完後，溫晚寧這才站起來，說道：「明天一早跟我去市里自首，順便舉報顧誠儒夫妻宣揚封建迷信。」
現在不早了，去市裡的車應該也沒幾趟了，到時候去了也晚了，還是明天早上去更好。
「自首？」
老神仙瞳孔地震，她在說什麼？讓他去自首？他沒聽錯吧？
「領導，你、你讓我去自首？」
溫晚寧面無表情：「有問題嗎？」
老神仙哀嚎：「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讓他去自首，這跟他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好啊，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溫晚寧站起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緊。
「咳咳咳……」
感受到死亡的那一刻，老神仙終於怕了，開始奮力掙扎。
但沒用，他這點力氣，在溫晚寧的眼裡比小雞仔還不如。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那一刻，溫晚寧這才鬆手。
啪嗒一下，老神仙摔在了地上，先是瘋狂咳嗽，接著在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太好了，他沒死！
溫晚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再一次詢問道：「我再問一遍，你還是不去？」
「去去去。」
老神仙真的是怕現在就被溫晚寧殺了，趕緊點頭答應下來。
還是去吧！說不定最多只是吃牢飯，還不用死呢！
現在要是真的不答應的話，下一秒就得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晚上收拾東西跑路啊！
她自己都說了，是明天早上去市里自首，那他完全有機會逃跑啊！
溫晚寧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嘴角一勾，「你是盤算著晚上逃跑？」
老神仙心虛：「沒、沒有啊！」
溫晚寧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嗤笑道：「你想要晚上逃跑就試試，到時候被我抓到了，那你會比死了還痛苦。」
老神仙：「……」
這到底是什麼魔鬼啊？
(╥╯﹏╰╥)ง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真的敢晚上逃跑，那他的下場一定很慘。
而且既然她都已經知道他心裡的盤算了，那晚上肯定會有準備的，就算他想逃，那也逃不掉了。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溫晚寧轉頭看向一旁縮著的陳老太太：「還有你，老實在家裡等著，等我們舉報回來，上面調查的人來了，你出來當證人，當面指認顧誠儒夫妻。」
「誒，好，我知道了。」
陳老太太一個勁點頭，保證自己一定會聽話的。
溫晚寧看一眼李姐，見她記錄得差不多了，便站起來往外面走。
李姐見狀，趕緊合上筆記本追上去。
等兩人走了後，陳老太太和老神仙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絕望。
嗚嗚～都是孟素梅害她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