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疼地給曾秋月擦了擦眼淚,安慰道:「秋月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多想了,去找溫主席吧!她說不定會有辦法呢?」
「曾秋月、曾秋月……」
曾秋月還沒有說話,外面又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在外面喊了幾聲,接著毫不客氣的推門進來。
女人雙手叉腰,指著曾秋月罵道:「你是死了嗎?我喊你怎麼不回答?」
曾秋月輕咳幾聲,弱弱地詢問道:「二嫂,你有什麼事嗎?」
來的人就是曾秋月二哥的媳婦,為人最是潑辣不講理,睚眥必報。
只見曾二嫂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下,冷笑一聲,說道:「我來幹什麼?你覺得呢?我問你,你們母女三人什麼時候搬走?」
老太太聽不下去了,皺眉說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讓秋月母女搬走?你這是讓她們搬哪裡去?」
「她們想搬到哪裡去就搬到哪裡去,反正就是不能繼續在我們大隊外面了。」
曾二嫂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嘴巴繼續叭叭不停:「她們母女三人一直待在外面算怎麼回事?那麼多人看著,這是要讓十里八鄉的人戳我們的脊梁骨罵,說我們不管她們死活。」
「戳你們脊梁骨罵不是應該的嗎?秋月三個哥哥就是不管她母女。」
老太太翻了一個白眼,對她的話很是氣憤。
曾二嫂原本還是不屑的表情,聽了這話後,頓時變得一臉氣憤。
她指著曾秋月說道:「嬸娘,你說我們不幫她們母女?那不如你跟你兒子說,讓她們把戶口遷你們家去?」
老太太被她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家是兒子兒媳做主,當然不可能會同意讓曾秋月母女三人把戶口遷入自己家裡。
曾二嫂見她說不出來話,頓時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嬸娘,你看看,我說讓她們母女三人把戶口遷到你們家,你不是也做不到嗎?」
「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那你為什麼要求我們要做到呢?這年頭誰家的糧食不是省著吃的?」
「她們母女三人把戶口遷進來,跟我們家的口糧分一起了,那豈不是會蹭我們家的口糧吃嗎?」
曾秋月聽見這話,連忙說道:「二嫂,我們不會的,我們吃自己的口糧,不會吃家裡的。」
「呵,你說不會就不會?年底結算工分一家人都是算一起的,難不成還能單獨把你分開?」
曾二嫂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她說的什麼口糧分開。
再說了,就算口糧能分開,那住的地方呢?
她們一家人現在住在一起本來就已經很擠了,再多三個人進來,那可怎麼住?
曾秋月暗自垂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曾二嫂只當沒看見她,繼續要求她走人。
「秋月,你們一直待在大隊外面也不是辦法啊!我也不是非要逼死你們,只是想讓你們走而已。」
曾秋月哭道:「二嫂,你要我們母女去哪裡啊?」
曾二嫂:「這還不簡單嗎?你把兩個丫頭片子還給你前夫,他這個當爹的養女兒是天經地義的。」
「至於你嘛,再找一個人嫁了不就行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你們母女三人這都餓不死。」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她們母女三人既不用把戶口遷回來,而且又不用一直待大隊外面耗著等死了。
聽了這話,曾秋月連連搖頭,「二嫂,這不行的,我前夫已經有了新的媳婦,過不久就有新的孩子,他可是說了,要把我兩個女兒嫁出去換錢。」
「那兩個孩子一個才十三歲,一個才九歲,怎麼能嫁人呢?這不是讓她們去死嗎?」
「我不是沒想過帶著兩個女兒再嫁,可我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再帶著兩個女兒,哪個男人會願意娶我呢?」
曾二嫂無語,覺得她這個傻得很。
「你帶兩個拖油瓶幹什麼?她們嫁人就嫁了,女人不都是要嫁人的嗎?你雖然嫁不到好人家,但嫁給有兒女的老鰥夫當後娘還是可以的。」
曾秋月皺眉:「不行。」
她不能丟下兩個女兒不管,自己獨自一個人去過好日子。
曾二嫂被她這話給氣到了,指著她罵道:「你那麼有骨氣是吧?那就趕緊給我搬走,別在這裡礙眼,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告訴你,三天之內趕緊走,不然的話,我就喊你三個哥哥來把你這茅草屋給拆了。」
丟下這句話後,她轉身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她走後,老太太安慰道:「秋月啊,你別太難過了,你二嫂雖然狠心見死不救,但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你還是要想想以後怎麼辦?」
曾秋月低聲說道:「我知道的,她的那些話,話糙理不糙,我不怪她。」
二嫂的確是個自私潑辣的人,但如果家裡有錢有多的住處,已經到了不在意這些東西的地步,誰會不想當個善良的人呢?
她也是為了自己家才這樣的,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去怪她?
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本來就不應該回來給娘家添麻煩。
老太太嘆氣,又繼續勸說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就去找溫主席吧!這是你們母女三人唯一的希望了。」
「好,我去。」
曾秋月點頭,下定決心再去找人求助一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希望找到溫主席之後,能像嬸娘說的那樣有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