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和王父王母都傻傻的看著溫晚寧,全都一句話說不出來。
溫晚寧繼續火力全開:「你們明明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了,為什麼要把王慧芹當大小姐養著?要什麼給什麼,難道不是吃穿不愁的大小姐才有的生活嗎?」
「你們讓她習慣了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習慣了只要她一提要求,你們就會滿足,所以她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現在哭有什麼用?人已經被你們養廢了。」
王奶奶自責的低下頭,「是我的錯,是我讓他們這樣養孩子的。」
因為自己以前過的是這樣的生活,所以她對自己的孫女也是這樣。
可她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家庭環境不同了,她們總有一天,會滿足不了慧芹的。
孟晏辭看著王奶奶這副自責得恨不得以死謝罪的樣子,趕緊找補道:「王奶奶,寧寧說得對,可王慧芹會這樣,自己也有問題的,她的本性是這樣,你們只是放大了她的缺點而已。」
有的人,真的是天生自私自利的,就算是再怎麼改都不可能改過來。
就像是王慧芹這種情況,家裡對她那麼好,可她卻越來越自私。
但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會心懷感謝,覺得家裡人對自己那麼好,反而會變成正直善良的人。
同樣是充滿愛的環境,種子不一樣,也會長得不一樣的。
王父聽了溫晚寧和孟晏辭兩人的話,整個人像是更疲倦了,蒼老了好幾歲。
「溫主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
溫晚寧冷聲道:「不管她,任由她自生自滅。」
一個人習慣了索取,就會一直這樣,現在已經辦法把她的性格糾正回來了。
王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只要不管她了,她就會改變嗎?」
「你在做夢嗎?」
溫晚寧露出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她,「她都已經那麼大了,不是兩三歲的孩子,哪裡是能糾正的?除非她自己遇到什麼致命的重大打擊,才有可能改變,不然就別想了。」
王母:「……」
溫晚寧繼續道:「你們做父母地責任已經盡到了,至於她後面的事情,就是她自己的了。」
「如果你們一直這樣妥協任由她拿捏的話,今天只是推一下王奶奶,明天或許就是直接殺人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王父結結巴巴的說道:「不、不可能的吧!」
殺人?慧芹會下狠手殺人嗎?
溫晚寧反問道:「為什麼不可能?她今天已經毫不猶疑的把她親奶奶推倒了,而且到現在都沒有露面。這說明,在她的心裡,什麼家人都沒有錢重要,更沒有她自己重要。」
「如果某一天,你們擋了她的路,她會毫不猶疑的對你們下殺手,這件事情很令人難以置信嗎?」
雖然她沒有見過王慧芹,但就從外婆的口中聽說她的那些事,就已經足夠斷定,王慧芹就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什麼親人朋友?擋了她的路都會被她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
王家人心如死灰,全都是一副被打擊得毫無希望的樣子。
「話我已經說了,做不做隨你們吧!如果再繼續被王慧芹拿捏下去,你們一家人就等死吧!就算不死,那也比死了還痛苦。」
溫晚寧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出來。
她能說這些,也是因為外婆的原因。
進城之後,錢芳萍跟王奶奶的關係最好,而且她還因為自己跟王奶奶說了王慧芹兩頭騙的事情而自責。
她現在給他們家指一條路,也是為了外婆,讓她不那麼自責。
孟晏辭趕緊跟在她後面一起出去,像個跟屁蟲一樣。
錢芳萍又說了幾句這才一起離開。
等她們都走了後,王奶奶這才開口道:「寧寧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的話,慧芹這孩子遲早要闖大禍。」
既然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那就要及時改正。
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大事出來。
王母遲疑道:「那我們就真的不管了嗎?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上次王慧芹跳河自殺,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畢竟是她一手養大的女兒,這怎麼捨得呢?
王奶奶沉聲道:「既然她會因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不想活了,那就讓她去死吧!你們就當沒養過她好了。」
王父和王母相互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王奶奶看了看病房外面,接著快速把今天王慧芹說自己想生在國外,當外國的貴族小姐的話說了一遍。
「她現在居然有這種想法,像寧寧說的那樣,說不定哪天就闖了大禍,我們一家人都得完蛋。」
王父和王母以及一旁的王明友臉色都白了。
他們沒想到,王慧芹居然有這種想法。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王奶奶緩了緩,繼續說道:「我們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管她了,要跟她斷絕關係的那種,只是不再隨她任意拿捏,不管什麼過分的要求都滿足她而已。」
「我們要讓慧芹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慢慢把她的性子給糾正過來。」
王父王母聽完後,都保證一定會做到,不再像以前那種慣著她了。
*
王奶奶一直到出院回家都兩天了,王慧芹這才露面。
她的表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進門還嚷嚷著要吃紅燒肉。
王母擇菜的手一頓,回答道:「肉票已經沒了,等下月發了再買。」
「沒了?那你不能去找人換嗎?」
王慧芹皺眉,對於自己不能吃肉很不高興。
「誰家捨得換肉票?之前都是我貼補了一點才換到的,現在你奶奶剛從醫院回來,家裡錢緊張,怎麼去換肉票?」
王母低頭繼續擇菜,沒有再搭理不滿意的大女兒。
王慧芹氣得跺腳,但卻又拿她沒辦法,只能氣呼呼的走了。
等到了下午,她又來了,這次還是說自己跟孟晏澤結婚的事情。
「你們到底給不給我準備三轉一響、婚房和五百塊錢陪嫁?」
「家裡沒有那麼多錢,我們只能拿自己能拿出來的。」
王父悶聲回答道。
王慧芹大吼道:「你們是想看著我去死是不是?」
王奶奶頭頂的紗布還沒有拆,低頭吃著飯,沒有看她一眼,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王父和王母也低頭扒飯,沒有回答。
王慧芹氣得要命,跑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對著自己的手腕,發瘋似的喊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活了,我死給你們看。」
幾人還是沒有動作,只自顧自吃飯。
王慧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時間進退兩難,手裡的菜刀遲遲不敢割下去。
好一會,她把手裡的菜刀給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王母捏了捏筷子,實在是忍不住了,猛的站起來走過去,抬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接著又撿起地上的菜刀重新塞回她手裡。
「要死是不是?菜刀拿去,我就當沒有生過你。」
王慧芹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拼命推拒塞過來的菜刀。
她只是想逼家人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死了。
王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慧芹,你為什麼要用死來逼父母呢?難道這樣就能解決一切嗎?」
王慧芹先看看母親,再看看還在吃飯的父親和奶奶。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她家裡人不會任由她拿捏了,不會她說什麼就滿足什麼。
王慧芹從地上站起來,丟下一句話便往外面走。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你們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