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王母這夫妻兩人被罵了,也不敢回嘴,只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奶奶一臉失望的看著她們,繼續道:「我們現在站的這一片土地上,死了多少同胞的血,難道你們忘了嗎?」
「作為一個華國人,明知道有壞人在自己的國家搞破壞卻還假裝不知道,那還算什麼華國人?」
王母雙眼含著眼淚,哽咽道:「娘,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可如果去自首的話,那我們一家人都得死。」
她可以自己一個人去死,但她的兩個孩子還那麼年輕,怎麼能也一起去死呢?
特別是她還在讀書的小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呢!
「這都是我們沒把孩子教好,應該得到的報應。」
王奶奶偏過臉去,一字一句的說道:「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我們沒有把慧芹教導好,讓她闖出了這彌天大禍,那不管有什麼下場,都是我們應該得的。」
「況且,如果現在我們去自首,能為國家挽回一些損失的話,那麼就算是我死了,也是值得的。」
這一生,她經歷得太多了。
她當過地主家的大小姐,也當過普通老百姓。
她見過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但也見過把人民高高舉起來的人。
華國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不知道是犧牲了多少像盛城和盛業兄弟一般,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人,才換來今天的和平。
如果她真的因為怕死,就假裝這一切都不知道,那麼就算她以後死了,也肯定會死不瞑目。
王父看著親娘這認真又堅定的樣子,嘴唇蠕動幾下,抬頭看了看天空,再想到當初他才幾歲,為了救自己擋子彈而死的哥哥。
他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好,那我們就去自首吧!」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走黃泉路也不孤單。
娘說得對,都是他們不好,沒有把女兒教好,只一味地慣著、寵著。
現在女兒為了自己過好生活,可以不顧一切,跟特務聯合在一起,那以後呢?
這次假裝不知道,那以後會不會惹出更大的事情來?
索性就這樣吧!他們自己做的孽,就自己來承擔後果。
王母見丈夫和婆婆都默認要去自首了,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什麼話都沒有再說了。
她是逃荒來到這裡的,如果沒有婆婆救她,那她早就餓死了。
對於婆婆,王母真的是對她比親娘還細心周到。
既然這樣,那就一家人一起走吧!
*
溫晚寧中午吃完飯後,在家裡休息了一會,便又去上班了。
她去自己辦公室之前,先去找了書記胡擁軍,跟他說了一下自己就要去灣島了,這段時間讓他自己好好看著縣裡。
當然了,溫晚寧著重強調的是,如果下面的社員們還有人要投訴舉報公社和大隊的婦女主任,那讓胡擁軍壓下來,不准罰她們。
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只要那些婦女主任們做的是維護婦女兒童的事情,那就必須等她回來再說。
這次的灣島特務的事情,不光是部隊知道了,公安局局長和作為縣書記的胡擁軍他們也都知道了。
不管是專家被綁架的案子,還是阿秀殺人的案子,其實背地裡都是那些特務在搗鬼,所以也應該跟他們通一下氣。
再說了,溫晚寧馬上就要去灣島了,就算是想瞞著他們也不行啊!
那麼大一個活人不見了,那他們不得慌啊?
當然了,主要是溫晚寧現在實在是太重要了,不管是誰都離不開她。
要是哪天她突然不在了,還讓人挺心慌意亂的。
胡擁軍雖然知道溫晚寧要去灣島,但現在知道她三天後就去出發了,頓時慌了起來。
「你、你那麼快就要走了啊?那我怎麼辦?」
溫晚寧無語:「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只要把剛才我跟你說的牢牢記住就行了。」
胡擁軍連連點頭,保證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做,不管誰來舉報下面的婦女主任,都全部不搭理。」
開玩笑,這些可都是溫晚寧的下屬,你看他敢管嗎?
要是真的罰了人,等溫晚寧回來,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他。
兩人正說著話,革委會的一個幹事急忙跑了進來。
「胡書記、溫主席,不好了,有人、有人來自首,說發現了特務。」
「什麼?特務?哪裡的特務?」
胡擁軍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裡警鈴大作。
不是吧!又有特務了?
灣島這些特務還沒有解決呢,又來一群特務?
現在溫晚寧要走了,剩下的這些特務他可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胡擁軍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溫晚寧。
「溫主席,怎麼辦啊?又有特務了?」
嗚嗚~你先別走啊!他一個人處理不了。
溫晚寧沒搭理他,看向來人詢問道:「知道是哪裡的特務嗎?」
革委會幹事回答道:「好像說是灣島那邊的。」
溫晚寧:「???」
灣島那邊的?
難道說是同一批?
他們被人發現了,所以群眾來舉報了?
溫晚寧率先走出去,「走吧!去看看。」
胡擁軍反應過來後,像個小弟一樣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