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知瑤沒力氣問了。
擦乾身體，被抱回床上。
林知瑤趴在床上，感覺到沈燼給她塗了什麼東西，涼涼的，帶著藥味。
她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見沈燼低著頭，手指沾著綠色藥膏，動作很輕很慢地塗抹。
場面莫名霪靡澀氣。
林知瑤臉一紅，又把眼睛閉上了。
沈燼塗完藥，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林知瑤後背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依舊是穩定的、有力的，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
林知瑤閉著眼，聲音悶悶的，「沈老師，你是魔鬼。」
但由於她嗓音天生又嬌又軟的，聽著只會讓人覺得她是在撒嬌。
沈燼低笑了一聲，下巴抵著她頭頂。
「嗯，只對你。」
林知瑤已經昏了過去，沒聽到這句。
*
瑞士剩下的日子，林知瑤覺得自己像被泡在溫水裡的魚，連骨頭都被泡酥了。
沈燼開了葷之後，食髓知味，完全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
在別墅里按著林知瑤*得發了狠。
客廳的地毯上，書房的落地窗前，廚房的大理石台面，樓梯的轉角，溫泉池畔，甚至她剛洗完澡的浴室門口，處處都留下他的足跡。
他吻她，咬她。
掐著她的腰，把她按在各種地方。
眼神暗沉如墨，動作橫征暴掠，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才肯罷休。
林知瑤哭過，求過，罵他是魔鬼，沈燼只低笑著吻掉她的淚，會哄不停，繼續橫征暴掠的行徑，甚至更兇狠了。
後來，林知瑤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軟在他懷裡，任由他翻來覆去地擺弄。
眼尾濕紅，嘴唇紅腫，渾身布滿指痕和吻痕。
某天清晨，林知瑤在浴室的鏡子裡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從鎖骨到腰窩，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反覆標記過領地。
她紅著臉把睡衣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但還是無法遮住所有痕跡。
沈燼從身後貼上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目光從鏡子裡看她，嘴角帶著饜足的笑，「乖瑤瑤，在看什麼？」
林知瑤垂下眼睛，聲音悶悶的：「看你幹的好事。」
沈燼低笑了聲，吻了吻她耳垂，「好事？那我覺得還不夠。」
林知瑤渾身一顫，伸手去推他，「沈燼！你有完沒完——」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他從浴室撈了出來，重新按回了床上。
那天她直到中午才吃上早飯。
每天被*得下不了床，只能讓沈燼抱著餵飯時，林知瑤只能安慰自己等回了國，等沈燼膩了，這一切就會結束。
在瑞士又待了將近半個月，沈燼幾乎每天都要她。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三次，狀態好的時候能從傍晚折騰到凌晨。
「沈老師......夠了......」
林知瑤哭叫得聲音都啞得不成樣子。
沈燼埋在她頸窩，鼻尖蹭過她汗濕的皮膚，聲音低啞，「不夠。」
「瑤瑤，永遠都不夠。」
沈燼扣著她的手腕，十指交纏，掌心滾燙，「瑤瑤你又忘了，要叫我沈燼。」
林知瑤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
她每天都精疲力盡，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日曆，數著還有幾天能回國。
就在林知瑤覺得再不回國就要被*死在瑞士時，沈燼終於鬆了口。
「準備回去吧。」
沈燼靠在床頭，抱著她，手指繞過她的髮絲，舉到唇下輕吻，「我下周要進組，封閉式拍攝，一個星期。」
林知瑤愣了一下，隨即心底湧上一股狂喜。
一個星期見不到面，意味著她終於可以逃離這個魔鬼的掌控，有了喘息的空間。
林知瑤垂下眼，把情緒藏好，小聲說了句：「好。」
沈燼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嘴角彎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卻沒點破。
沈燼鬆開她的頭髮，「這段時間，你自由安排。」
林知瑤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沈燼拍了拍她的小臉，「明天一早的飛機，今晚早點睡。」
結果，說是早點睡。
但那天晚上沈燼還是沒放過她。
只是在結束後，沈燼沒有像往常那樣繼續纏著她，而是把她圈在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頭髮。
林知瑤趴在他胸口，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沈燼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她沒聽清，也沒力氣問，直接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小周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林知瑤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雪景一點一點倒退。
雪山、木屋、針葉林，那些她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見第二次的風景，在車窗外漸漸遠去。
沈燼坐在她旁邊，膝上放著平板，在看新劇本。
林知瑤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睫毛微微垂下來，在眼下落一小片陰影。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跟每天晚上那個把她按在鏡子前，從身後咬著她耳朵說「看，你被我弄得多漂亮」的男人，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林知瑤把臉埋進太空毯里。
飛機破空，留下雪白的哈達。
*
回到國內，沈燼直接進了劇組。
林知瑤鬆了口氣。
大概不用多久，沈燼就會完全忘掉她。
林知瑤第一時間聯繫了之前想買下她獨家修圖權的某後援會站長。
兩人約在咖啡廳見面，站長是個年輕女孩，見到林知瑤就眼睛一亮。
「你終於想通了！我們站子就缺你這種審美好的修圖手，之前你修的那組圖，轉發都快破百萬了！」
林知瑤笑了笑，把合同條款仔細看過，沒什麼問題，便敲定了。
站長給她開了八千的月薪，按月結算，工作內容就是給站子出圖，修愛豆的機場圖、舞台圖、雜誌圖，偶爾還要剪視頻。
雖然工作量大，但時間自由，全部線上完成，不需要坐班，還是她追的牆頭，也就是說，不需要留在大城市。
林知瑤腦子裡迅速轉了起來。
老家房租便宜，生活成本低，能節省一大筆開支。至於藥，只需要定期到大城市拿就行，或者讓藥代郵寄。
她一回到家就跟母親商量。
母親看著女兒消瘦的臉和眼下的青黑，眼眶紅了，「瑤瑤，委屈你了。」
「怎麼會委屈。」
林知瑤握住母親的手，笑得眉眼彎彎，「回家多好，空氣好，還能吃外婆做的醃菜。」
母親抹了把眼角的淚，抱住林知瑤，暗恨自己的病拖累了女兒。
臨走前。
林知瑤帶母親去醫院做最後一次複診。
陳醫生看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笑著說：「恢復得不錯，指標穩定。」
林知瑤開心極了，「陳醫生，我打算帶我媽媽回老家休養，以後可能不能每周來複查了，您看能不能改成一個月來一次？或者我帶我媽媽過來拿藥就行？」
陳醫生翻報告的動作頓了一下。
「回老家？」他抬頭看林知瑤，目光有一瞬間的異樣，「什麼時候走？」
「下周一。」
陳醫生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行，那我給你開夠一個月的藥。」
他低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又從抽屜里拿了個藥瓶，遞給林知瑤。
這只是普通的維生素，不會對身體造成負面影響，只是少了味特效藥，病情會反覆，不得不再回來複查。
陳醫生不斷在心裡盤算著，語氣卻平常，「這個藥是新加的輔助用藥，一定要給你媽媽按時服下，對鞏固療效很重要。」
「謝謝陳醫生。」
林知瑤接過單子，沒多想，扶著母親去藥房拿其他開了單子的藥。
陳醫生看著她的背影，等她們走遠，才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林知瑤不知道那藥瓶里根本不是特效藥。
她買了回鄉的車票，軟臥，能讓母親躺得舒服些，家裡已經全部收拾好。
很快來到臨行日。
明天就要走了。
林知瑤靠在床沿上，忽然想起沈燼。
想起那雙漂亮的狐狸眼，那張冷淡疏離的臉，那些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夜晚。
回國已經五天了。
除了剛進組的時候，沈燼一條消息都沒發過，小周雖偶有聯繫，但也沒怎麼提到沈燼。
他大概已經膩了吧。
本來就是一時興起，新鮮感過去了自然就不聯繫了。
大明星的生活光鮮亮麗，劇組裡美女如雲，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記得一個只陪了他一個月的實習生？
林知瑤鬆了口氣，暢想著跟母親回到老家後恢復平淡又幸福的安穩生活。
以後都不會再跟他聯繫了。
她也不打算告訴沈燼自己要走了。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因意外產生了些許微不足道的交集，沒必要告別。
就在林知瑤以為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
意外突生。
她的媽媽晚上病情突然惡化，被送進了ICU。
醫生說，一天就要一萬二，保守估計，最少得觀察兩天的時間。
但林知瑤身上沒錢了。
連半天的錢都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