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知瑤在旁邊。
偌大的房間內，空蕩蕩又很安靜。
沈燼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今天。
是他和瑤瑤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
所以他興致很高，昨晚一不小心，折騰得有點過火。
沈燼低頭看了眼訂好的餐廳，夜景很好看，不由想起十年前在洛杉磯的那些夜晚。
十年過去了。
但那些夜晚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沈燼想著想著，狐狸眸深了些，喉結微動，感到有點熱，忍不住扯了扯領口鬆氣。
在客廳里又單獨坐了會兒。
實在是想老婆。
坐不住了。
沈燼走上樓。
樓上，巨大的主臥內。
主臥窗簾拉著，光線暗。
林知瑤在床上側躺著，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睡得很沉。
沈燼盯了她片刻，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她軟嫩臉頰。
親完還覺得不夠，又輕輕咬住，叼著那塊軟肉。
「唔……」
林知瑤就是這樣被沈燼給叼醒的。
她睜開朦朧睡眼，對上沈燼那張帶著幾分厭世感的俊臉。
林知瑤已經熟悉了沈燼時不時會用這種或特殊或奇怪的辦法吵醒她，所以只是小小打了個哈欠，輕聲問：「幾點了？」
嗓音還帶著些剛睡醒的沙啞。
沈燼又親她一口，才回：「還早呢，才下午兩點多。」
林知瑤：「……」
這也叫還早？
林知瑤推開沈燼又湊過來，想要跟她繼續親近的臉，「不早了，而且你這樣，我也睡不著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
去穿衣服。
沈燼跟過去，盯著她肌膚上的痕跡，眸色暗了暗，「老婆，我幫你。」
林知瑤困，也懶得動，由著他伺候，反正都習慣了。
但穿著穿著，沈燼就不老實了，把她抵在穿衣鏡前親。
……
「晚上還要去吃飯。」沈燼舔了舔唇，嗓音帶著啞，修長手指替她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先不折騰你。」
兩人站在鏡前，衣服色系配套，異常登對。
林知瑤本來還有些困，但由著沈燼折騰半天，也徹底醒了。
她攬著沈燼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你訂的哪家？」
嗓音軟軟的。
沈燼報了名字。
「誒？」林知瑤眨眨眼，杏眸彎起來，「好巧，我喜歡的博主前段時間才去探過店，看起來確實很不錯。」
大概是宗特助挑的吧。
這麼多年了，還是能精準拿捏她的喜好。
估計又沒少視奸她抖音。
「喜歡的博主？」沈燼抓住重點，語氣微沉，帶了些微妙的不爽，「男的女的？」
林知瑤愣了下，失笑：「女的啦！是個寶媽來著，主要我恨喜歡他們家寶寶，長得好可愛的，而且還是個很聰明貼心的小棉襖……」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說著說著，興致上來了，還掏出手機，拉著沈燼一起看萌娃視頻。
沈燼沉默了。
瑤瑤看別人孩子看得眼睛發亮，好半天都沒看他一眼。
眼裡全是那個不知道有哪裡好看的小孩。
該死。
沈燼狐狸眸沉下去，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瑤瑤光看別人家小孩都這樣了，真要有個自己的還了得？
這家還會有他待的地方嗎？
他絕不允許！
沈燼把頭埋進她頸窩，悶聲道：「老婆，我不想要孩子。」
林知瑤：「？」
她疑惑，「我也沒說要啊。」
「那你為什麼看別人小孩？」沈燼更不開心了，語氣里滿滿都是妒忌，越說越哀怨，越說越酸溜溜的。
「有什麼好看的？比我還好看？老婆，你剛剛足足有三分鐘沒看我一眼了！我就在旁邊，還比不過那個小孩嗎？」
林知瑤：「……」
她嘴角抽了抽。
這麼多年了，沈燼還是時不時抽風。
她甚至都已經習慣了。
「嗯嗯，當然沒你好看。」林知瑤熟練敷衍，攬住沈燼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身前，「老公，我最喜歡你了。」
沈燼還是不高興。
林知瑤又哄了他幾句，還主動親親他，才把他哄好。
沈燼：「老婆，你喜歡孩子的話，可以看我小時候的……」
林知瑤捂住他的嘴，無奈，「老公，每年你都要拉我看一次，今年就別了吧。」
沈燼被她捂著嘴，只用狐狸眸盯著她，委屈得要命。
林知瑤敗下陣來，「好吧，好吧，那我們再去看吧。」
沈燼這才稍微高興了，拉著她去了放映室。
碟片放出來。
不得不說。
沈燼小時候確實長得很可愛，就是小小年紀就跟個霸總似的，總愛冷著臉，本來十分的臉蛋也減到八九分了。
但還是很招人的。
林知瑤哪怕看了很多遍，還是看得心軟。
沈燼一直盯著她，見她面色柔軟，忍不住湊過去又親了親她，然後緊緊攬住她腰肢，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其實他更想看老婆小時候的照片或者影像。
但很可惜，老婆父母不當人，並不愛她，再加上小時候日子過得太苦了，所以甚至連一張照片也沒留下。
想到這兒。
沈燼臉色陰了陰。
不過沒關係。
雖然他錯過了瑤瑤的十歲，二十歲。
但瑤瑤的三十歲，以後得四十歲、五十歲……
每一年，都會留下屬於他的身影。
沈燼想到這，面色才陰雲轉晴。
恰好影片放完了。
林知瑤看了眼時間，「呀，不知不覺都快六點了，我們該去餐廳了吧？」
「嗯，訂的七點，走吧。」
沈燼攬林知瑤起來，動作嫻熟自然地給她披上外套。
走到門口。
沈燼突然開口：「老婆，正好十周年了，以後我們每個十周年，都拍照紀念下吧？」
「誒？」林知瑤愣住，隨即彎起眼，「好啊，你怎麼突然這麼有儀式感了？」
沈燼：「明明我一直都有……」
林知瑤笑而不語。
也不拆穿他。
他所有的浪漫細胞明明都是宗特助外包的吧……
想到這兒，林知瑤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沈燼偏頭看著言笑晏晏的她，問：「想到什麼了？笑這麼開心。」
林知瑤：「沒什麼。」
沈燼也不追問，「好吧，不過老婆，我們說好了的，你可不要忘記，要永遠都拍下去。」
言下之意。
就是一直在一起。
「嗯。」林知瑤答應，杏眸彎起來，「拍到一百歲，變成老頭老太太了，也拍。」
這話落下。
兩人徹底走出房門。
門漸漸合上。
最後一線縫隙里。
是沈燼微微低頭盯著林知瑤的側臉，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喉結滾了滾，吐出一個字：「好。」
隨後。
大門徹底合上。
門外腳步聲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