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瑤這回連脖子都紅透了，垂著腦袋嗓音軟軟的嗚咽：「沈總你別再打趣我了……」
她臉皮薄真受不了這個……
沈燼沒說話。
低著頭的林知瑤莫名感覺到氣壓低下來。
她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剛剛又叫了沈燼不喜歡的稱呼。
但沈總實在是叫得太順嘴，也太熟悉順溜了。
她並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
林知瑤慌忙抬臉，杏眸眨了下，眼角還帶著方才羞出來的水光，伸手就想去抓他袖子。
但沈燼睡袍的袖子完全折了上去，上半身也就是裸著的。
所以她指尖撲了個空，在半途中猶豫了下，還是輕輕搭上沈燼光裸的手臂。
指腹觸到的皮膚溫熱，肌理緊實，觸感鮮明得讓她心頭猛跳，昨夜的記憶又隨著感官翻湧上來，異常清晰……
「對、對不起……」
林知瑤臉燒著，掌心貼著他小臂外側那道繃起的薄薄筋線，仰起臉，嗓音又軟又急，「我還不習慣，一下子沒改過來嘛……你、你別生氣。」
沈燼垂著眼看她。
林知瑤眼尾那點紅還沒消乾淨，鼻尖也透粉，嘴唇張著，露出一點點貝齒，整張臉都是討饒的乖巧，嗓音也軟軟的，完全是在撒嬌。
他視線又緩緩下移，落在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上，指節纖細，指甲蓋透著淺粉，像只試探著伸爪子的貓。
然後，用小腦袋繞著人類蹭來蹭去的。
「不要有下次了。」
沈燼開口，臉色陰轉無雲，嗓音比方才低了些，但沒那麼沉了，「瑤瑤，你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如果不習慣，更應該從現在開始多叫，才能早日習慣。」
林知瑤睫毛顫了顫，唇瓣微動，他的名字在舌尖滾來滾去，就是吐不出來。
沈燼也沒催，環著手臂站在那兒，由著林知瑤輕輕搭著，狐狸眸落在她透粉小臉上，耐心足得像換了個人。
林知瑤唔了聲，還是沒能從突然的身份轉換里回過神來，依然在心底覺得對方就是她老闆。
半晌。
「……沈、沈燼。」
林知瑤小小聲，尾音發飄，說完自己耳朵先紅了。
「嗯。」
沈燼這才滿意了些。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反手把林知瑤搭著他的那隻手握住了，掌心扣住她細白的手指，指腹在她指節上摩挲輕蹭。
另只手上多了個絲絨盒子，暗藍色，巴掌大。
往她掌心一擱。
「拿著。」
林知瑤低頭，盒子打開，那顆南非粉鑽嵌在白色襯墊里，在燈下泛著柔潤光澤。
她指尖一顫。
不對，這不是沈燼要送給未來妻子的嗎？
「沈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林知瑤把盒子推回去，手臂伸直，實在是覺得手心裡的東西太過燙手。
沈燼沒接。
他手插在睡袍兜里，垂眼看她，整張臉再次籠了層陰翳。
林知瑤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指尖攥緊盒子邊緣，剛要再說什麼，沈燼忽然偏了下頭，睫毛低垂，聲音也低了。
「你是不是哄我的？」他嗓子啞下來，「昨晚說喜歡我，今天收個東西都不肯，林知瑤，你還是要始亂終棄我，對吧？」
林知瑤被他連環逼問得腦子發懵：「我沒……」
「那你收著。」沈燼抬眼，目光落回她臉上，裡面帶著滿滿的指責，「不收就是騙我。」
林知瑤盯著那顆粉鑽，又看看沈燼那張明明陰著卻偏要擠出點委屈的臉，頭皮一陣發麻。
她深吸口氣，只能把盒子塞進外套口袋。
稜角隔著布料硌在她軟嫩皮肉上，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
「收、收好了。」
她聲音乾巴巴的。
沈燼臉色這才緩和幾分。
林知瑤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趕緊清了清嗓子，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落在地毯邊緣：「接下來……有什麼工作安排？」
沈燼聽了，狐狸眸慢慢眯起來，裡面沉墜墜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睡袍下擺擦過林知瑤淺粉膝蓋。
然後彎下腰，湊近她耳側，灼熱呼吸打在上面。
勾唇淺笑：「嗯，接下來的行程確實很多。」
林知瑤暗鬆口氣。
想著把精力主要放到工作中就不會想這麼多了吧？
剛要繼續追問。
沈燼接著說下一句：「接下來幾天，你都要跟我約會。」
他嗓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刻意拖得慢。
林知瑤：？？？
林知瑤猛地扭頭，差點撞上他下巴，紅了臉：「約會？不是，我、我問的是工作——」
現在都確定關係了。
居然還每天都在想工作。
沈燼很不開心，尤其是想到昨夜小姑娘在他身下纏著他，嬌吟吟叫他名字。
今天卻這麼公事公辦的態度，更是感到不得勁。
看來，他對她還是太好了。
「這就是工作。」
沈燼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收了大半，尾音里那點不悅藏都藏不住，「這是你身為女朋友應該負責的工·作·，所以瑤瑤，你要專·心·才行。」
他刻意把工作和專心兩個詞咬得很重，顯然是有脾氣了。
林知瑤察覺到他的不高興，嘴唇抿了抿，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他，只能抬起眼，柔柔怯怯地看他，杏眸里還帶著點沒散盡的潮氣，睫毛沾著那點濕意。
沈燼被她這麼一看，那股沒發出來的火硬生生堵在胸口，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他偏過頭，舌尖抵了下後槽牙，再轉回來時已經換了副表情，似笑非笑，「瑤瑤，你知道嗎？你再用這副表情看我，是真的會挨*的。」
林知瑤杏眸睜大了。
「所以為了現在不被我*死，寶寶，你現在最好乖乖聽我的話，知道了嗎？嗯？」
林知瑤無話可說了。
沈燼將她帶到全身鏡前，給她選好漂亮的約會衣服——昨天挑禮裙時順手買的。
是件酒紅色無袖連衣短裙。
他親手給她換上。
這顏色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透粉，掐腰也做得極好，將她身材勾勒得如同即將爆汁的水蜜桃，兩條嫩生生的細白長腿從裙擺下伸出來，好看極了。
「約會期間……」
沈燼雙手搭在林知瑤直角肩兩側，緩緩開口，在她肩上留下個明顯的曖昧吻痕，然後，他下巴順勢擱在她肩窩裡，眸光通過鏡面跟她水光晃動的視線相接。
「瑤瑤，你最好專心一點，不然的話……」
鏡中他的目光幽深帶笑，又緩緩落在那枚新鮮吻痕上。
「要是讓我發現你走神……今晚的約會，老公可就不會只滿足於讓你換一條裙子了。」
說著，沈燼手掌游移到腰側，微微收緊，指尖隔著酒紅薄料輕緩摩挲著。
偶爾似是無意般，撥弄了下那裡的拉鏈。
言下之意是什麼……
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