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畫這一覺睡得不是很熟。
車子一停，她就醒了。
只不過人還有點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睜不睜，像只沒睡醒的小貓。
賀隨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彎了嘴角。
「到了？」童畫揉著眼睛問。
「嗯，到了。」
賀隨牽著她下車，全程沒鬆手。
童畫就這麼被他牽著，迷迷糊糊地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
這是一架小型私人飛機，機艙內裝飾得很舒適，有沙發、有床、有小桌板，甚至還擺著幾本雜誌。
童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打了個哈欠。
又一個哈欠。
「困了就睡。」賀隨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樣子，覺得好笑。
童畫瞥他一眼，隨口說：「我怕你趁我睡著對我圖謀不軌。」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懟，沒當回事。
結果賀隨挑了挑眉，直接承認了：「那你還真猜對了。」
童畫：「？」
她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瞪大眼睛看著他。
大兄弟，你這麼說話很嚇人的好嗎？
賀隨看著她那副警惕的小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好了，不逗你。」他指了指機艙後部，「飛機上有床，你去睡會兒。」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是說我抱著你睡？」
語氣曖昧，眼神勾人。
童畫的臉騰地熱了。
「……你當我三歲小孩嗎？還要你抱著哄？」
「只要女朋友想要，」賀隨一臉大度，「女朋友就可以得到。」
童畫：「……」
不好意思，她真不想要！！！
她正要開口反駁，下一秒——
賀隨直接走過來，一把將她抱起，然後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自家男朋友，客氣什麼？」他理所當然地說。
童畫整個人都僵了。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心跳。
「這不是客不客氣的問題了啊喂！」她慌亂地掙扎，想下去。
不動還好。
一動，就容易出事。
「別動。」賀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童畫一愣。
她沒聽懂，還在掙扎：「你放我下來我不就不動了？」
賀隨沒說話。
但童畫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聽見一聲極輕的悶哼。
「唔……」
童畫以為自己弄疼他了，瞬間不敢動了。
她轉過頭，就看見賀隨的臉色有點紅。
不是正常的紅。
是那種——怎麼說呢——不太對勁的紅。
該不會是氣的吧？
「你、你怎麼了？」童畫有點慌，不知所措地看著他，「我弄疼你了？」
她那雙貓兒眼裡滿是擔心和無辜，睫毛一顫一顫的，小臉上寫滿了「我不是故意的」。
完全不知道這副表情有多犯規。
賀隨的呼吸猛然加重。
他伸手，扣住童畫的細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拉近了幾分。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變成零。
「嗯，疼。」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要補償。」
童畫還沒反應過來——
他就俯身，吻住了她微張的唇。
「唔——！」
童畫瞪大眼睛。
這次的吻，和昨晚那個溫柔的輕觸完全不同。
賀隨的唇壓下來，帶著一點急切，一點霸道。
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
童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賀隨已經循循漸進地加深了這個吻。
「賀隨……你……」她想說什麼，卻被他堵得口齒不清，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
她想退開。
可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根本掙不脫。
「噓……」賀隨追上來，聲音低啞，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張嘴，好不好？」
童畫的臉紅得發燙。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聽他的。
可是他的聲音，他的氣息，他的吻——
一切都讓她暈頭轉向。
她不自覺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賀隨感覺到她的動作，手臂收得更緊。
吻得越來越深。
機艙里安靜極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細微水聲。
童畫被吻得七葷八素，腦子裡什麼都不能想了。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好軟。
他的氣息好燙。
他的心跳好快。
和她的一樣快。
……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隨終於鬆開她。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些不穩。
童畫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小臉通紅，眼神迷離，嘴唇微微紅腫。
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帶著點羞澀，還帶著點控訴。
賀隨看著這樣的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什麼？」他啞聲問。
童畫這才回過神來。
她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流氓。」
賀隨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嗯，」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你的專屬流氓。」
童畫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只是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飛機開始滑行，準備起飛。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賀隨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
童畫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
好像這樣也不錯。
沒人告訴她談戀愛是這麼甜絲絲的感覺吧？也太爽了！
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飛機衝上雲霄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這一次，睡得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