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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大會即將開始,陸子吟正規矩的站在原地等待著雲嫵。
忽的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陸子吟!」
原來是葉飛霜。
她今日穿著一身簡單利落的騎裝,頭髮高扎英姿颯爽。
「你在這傻站著做什麼?快陪我賽馬去!」
葉飛霜穿過來的這具身體是葉老將軍的獨生女,是學過騎射的。
葉飛霜占據她的身體之後利用現代學來的詩句博了個才女的名聲,再加上原身是武將之後多少會點騎射,京城的人便都覺得她「文武雙全」。
陸子吟的腳步略動了動,下意識的便要向從前那樣應下了葉飛霜的邀約。
但他忽的想起來了什麼,腳步又停了下來。
「怎麼了?」
葉飛霜疑惑的問道,陸子吟的神色猶豫,今日來騎射場的人並不算太多,但都是京城中、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其家眷。
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出一夜的功夫便會讓全京城知曉。
若他陪著葉飛霜去賽馬,怕是明日京城又要起風言風語。
他先前本就因為誤會了雲嫵而冷落了她,現在更不應該讓她再被人指指點點。
「飛霜,我還是不去了,我夫人去了後山庭院休息還未過來,我想在這兒等她。」
「唉,你們這兒的女子可真柔弱,上個山還得休息一會。」
葉飛霜皺了皺眉頭說道,陸子吟聽不太懂葉飛霜說的「你們這兒的女子」是何意思,他抿了抿唇,言語溫和的解釋道:
「你怎麼成了婚之後就變得婆婆媽媽了,有了夫人就忘了我這個好兄弟了是不是!」
葉飛霜佯裝著有些生氣的樣子單手插腰,另一隻手握拳捶了一下陸子吟的胸口。
「對不起啊飛霜,今天怕是不能和你賽馬了……」
陸子吟略帶歉意的說道,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隨即便看見了葉飛霜身後正朝著他走來的雲嫵和知秋二人。
「夫人!」
陸子吟越過葉飛霜連忙上前,雲嫵快步走來神色有些慌張。
「我方才許是睡著了,一時竟忘了時辰……」
「無妨,現如今聖上都還沒來呢。」
陸子吟輕聲安撫著雲嫵,雲嫵有些慌張的神色這才好轉了許多。
她這幾天聽知秋了解了一下那位聖上的事情,再加上那日壽辰宴上的事情,她心裡有些怕那位「暴君」。
方才原本只是想淺淺眯一會兒的,結果沒想到一下子就睡了過去,最後還是被知秋給叫醒的,她怕遲到了惹了聖心不快。
萬一、萬一被割了舌頭怎麼辦?
還好陸子吟說聖上還沒來,那她便放心了。
「你便是陸子吟的新婚妻子吧,我叫葉飛霜,昨天我們在壽宴上見過的。」
葉飛霜主動的和雲嫵打招呼,雲嫵這才看見了葉飛霜,她的神色微怔,想起來了她就是陸子吟心悅的女子。
「葉姑娘。」
雲嫵微微頷首十分有禮的說道,葉飛霜摸了摸鼻子,隨即繼續說道。
「夫人可會騎馬?我正想邀陸子吟賽馬呢,不如夫人也一道同行?」
「我不會騎馬,多謝葉姑娘好意了。」
雲嫵輕聲說道,葉飛霜眼裡流露出幾分無趣,隨即又揚起一抹笑容看向了陸子吟。
然而陸子吟卻是垂眸看著雲嫵,他今日有意和葉飛霜保持距離,從前他是不在意的。
但那日和雲嫵交心長談化解誤會之後,他便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她,尤其是在她的面前,他更不能為了葉飛霜就將她給拋下了。
「那我也留下來陪夫人,我們看著其他人騎射賽馬就好了。」
葉飛霜聽著陸子吟這麼說就有些不樂意了,她和陸子吟相識以來,陸子吟都是對她百依百順的。
「皇上駕到!」
宦官尖銳的聲音通傳著,眾人紛紛停下了聲音俯身行禮。
祁郁穿著暗金龍紋窄袖騎裝劍眉星目神色冷冽,身旁跟著伏低做小的葉將軍。
「平身吧,今日是圍獵騎射,都不必多禮。」
雖是聽著祁郁這麼說,但眾人哪有一個敢失了禮數的,都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這才起身。
葉飛霜賭氣般的朝著陸子吟哼了一聲,快步跑到了她爹爹葉將軍身後站著。
祁郁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雲嫵身上,只是她低垂著眼眸不敢見天顏,未曾注意到祁郁的眼神。
祁郁收回了視線,淡淡的掃視了一圈,隨即問道:
「九弟還沒來嗎?」
「回陛下,九王爺方才來了,已去了馬場挑馬。」
曹全畢恭畢敬的回答道,葉飛霜悄咪咪的打量著這位暴君,上次在壽宴上她因為害怕沒怎麼敢多看。
今天仔細看了,葉飛霜覺得祁郁長得是真的不錯,比陸子吟還帥,要是在她們現代世界當個明星都綽綽有餘了。
「皇兄!救我!」
一道急切慌張的聲音傳來,眾人隨即便見一男子騎著馬疾沖了過來。
馬背上坐著的俊俏男人便是九王爺祁晏,也是祁郁同母所出的弟弟。
他看上去慌亂極了,身下騎著馬兒好像發狂失控了,四處狂奔,正往眾人的方向而來。
那發狂的馬兒已經把一個追趕來的馬夫給壓倒了,看起來兇悍無比。
「快!快來人將這馬制服!」
祁郁高聲道,眉頭微皺眉宇間帶著緊張之色,但實際上他那雙漆黑的眼底卻一片冰冷,看著一點也不慌亂。
「臣女來!」
在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葉飛霜自告奮勇,自信滿滿的上前憑著這具身體的行動敏捷一躍就上了九王爺的馬。
「王爺小心!」
葉飛霜坐在了祁晏身前說道,接過他手裡的韁繩開始嘗試勒馬。
祁晏表面慌張無措,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諷。
這馬是定然是被祁郁派人餵了藥的,看來他這次回京夜夜流連青樓,還是沒能打消祁郁的疑心。
祁郁想以此來試探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草包王爺,所以祁晏故意裝著不善騎射的樣子任由馬匹失控闖了出去。
「啊!」
祁晏隨即裝著不慎的樣子跌落下了馬,身子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嘶……」
祁晏緊閉著眼睛吃痛了一聲,方才故意摔下來的時候方向沒看準,苦肉計給自己都整疼了。
當他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見了一驚慌失措的嬌美容顏。
雲嫵沒想到那位「九王爺」從馬上摔了下來之後便滾到了她的面前,把她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兩步。
「王、王爺,您沒事吧?」
雲嫵身邊的陸子吟關切的問道,祁晏頓覺得有些尷尬,揉了揉手肘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地……真滑啊。」
祁晏乾巴巴的說道,一雙眼睛不可控制般的直盯著雲嫵看,連忙用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枯葉。
他這是看見仙女了不成?
然而這邊還騎在馬上的葉飛霜就慘了,她嘗試了半天也沒辦法制服這馬,馬還因為她的不斷勒繩而變得更瘋狂了。
「什麼鬼啊……」
葉飛霜臉色極差的嘀咕著,努力穩著身形不讓自己摔下來,她可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
但這怎麼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啊,一般穿越到古代不都是開了掛的嗎?
祁郁的眼底幽深,他那九弟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他真的什麼都不會,是個草包呢?
他失望的看了一眼那發狂的馬,隨手朝著曹全一揮。
曹全馬上會意,當即便要讓人直接將那馬殺死。
然而都沒想到,葉飛霜急於制服烈馬,竟一時不差掉轉了馬的方向,那馬兒發狂的直衝著雲嫵的方向而去!
離得雲嫵最近的祁晏和陸子吟幾乎是同時出手,只是陸子吟慢了一步。
「小心!」
祁晏眼疾手快的一把攬住了雲嫵的肩膀,她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祁晏拉到了他的懷裡。
祁晏摟著雲嫵敏捷的側身躲開了那飛奔而來的馬兒,伸腿迅速的踹在了馬兒的腹部。
那馬受了一擊踉蹌的往旁邊踏了幾蹄子,葉飛霜也被她父親葉將軍順勢給救了下來。
那馬兒藥性發作得厲害,竟還想要往祁晏和雲嫵的方向衝去。
然而下一秒,那馬兒的脖頸就被祁郁用短刀狠狠刺穿,鮮血直流。
雲嫵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那馬兒掙扎了幾下不斷的哀嚎著,隨即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而祁郁將那刀抽了出來,上面全是血,方才濺出來的血跡有一些落到了他的臉上。
地上的馬已死,祁郁的眉頭緊皺持著還帶滴著血的短刀抬頭看向了雲嫵。
祁晏也在這個時候鬆開了摟著雲嫵肩膀的手,陸子吟神色擔憂的上前。
「夫人,沒事了沒事了...」
雲嫵的心中還是有些後怕,祁郁的眼神嗜血,她只瞧了一眼便不敢抬頭看了,連忙無措的低下了頭去。
她的聲音細弱,俯身朝著祁郁行禮。
「臣婦多謝陛下,多謝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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