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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被暴君強搶的炮灰臣妻15

2026-08-18 02:46:47 作者: 虞婉婉

  *

  雲嫵有喜了。

  那日她聞到魚湯味道身子難受想吐的時候便留了心眼,但她逃避似的不肯相信心底的那一點懷疑。

  直到惴惴不安的等到了陸子吟回來,但本應在那個時間點來月事的她卻遲遲沒來。

  她只好趁著陸子吟上朝的時候,讓知秋帶了大夫悄悄的從後門進來為她診脈。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吶。」

  年邁的大夫並不知曉其中更深層次的緣由,他面露喜色的向著坐在軟榻上容顏如玉的夫人道喜。

  「夫人脈象圓潤,有珠滾玉盤之狀,是喜脈啊,約莫已經一個多月了。」

  轟隆的一聲,雲嫵頓覺得震耳欲聾,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

  守在一邊的知秋也被嚇著了,隨即滿臉擔憂的看向了雲嫵。

  雲嫵竭力忍下了心底的情緒,強撐起了一抹笑容說道。

  「還望大夫暫時別將此事告知他人。」

  「夫人放心,老夫都懂得。」

  大夫笑得一臉燦爛的說著,無非就是月份還小想要先瞞著,到時候再給夫君一個驚喜嗎?

  他懂滴。

  

  雲嫵的臉上帶著牽強的笑意,那素白的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腹部,眼底的神色複雜。

  她怎麼就懷上了祁郁的孩子呢……怎麼能……

  知秋親自送那大夫離開,剛走出臥房的門正要領著他悄悄抄小路從後門離開的時候。

  卻不料遇上了提前下了早朝回來的陸子吟。

  知秋頓時慌了神,連忙催促著大夫快些跟著她離開。

  陸子吟瞧見了知秋身後那提著藥箱穿著褂子的大夫,他微微蹙眉,隨即叫住了知秋。

  「知秋,等等!」

  知秋的腳步停了下來,維持著鎮定的模樣轉過身去就見陸子吟已經走了過來。

  「夫人今日身子不適嗎?怎麼傳了大夫來?」

  陸子吟有些疑惑的說道,知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陸子吟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連忙看向了那大夫。

  「夫人生病了嗎?什麼病?嚴重嗎?」

  「這…這個……」

  那大夫支支吾吾的有些猶豫的看了知秋一眼。

  他可是擁有良好職業操守的大夫,既然答應了要瞞著的那就不能輕易食言。

  陸子吟見那大夫遲遲不肯說,心裡便有了個最壞的猜想。

  「難不成…是什麼不治之症?!」

  就在陸子吟面色著急的詢問著大夫的時候,忽的聽到了熟悉的軟糯糯的聲音。

  「夫君……」

  陸子吟轉頭去看,只見雲嫵那纖細窈窕的身影正站在臥房門口。

  她那雙怯弱的眼睛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夫君別瞎猜了……我有些話想跟夫君說。」

  「外頭風大,夫人進去再說。」

  陸子吟連忙去扶著雲嫵走進了臥房,如今快到秋末了自然已經有些冷了下來。

  陸子吟才剛扶著雲嫵坐在了榻上,便看見了他那嬌嬌軟軟的夫人已然紅了眼睛。

  「夫人,怎麼了?」

  「夫君……」

  雲嫵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她攥著陸子吟的衣裳頓時覺得一陣委屈,整個人縮進了陸子吟的懷裡啜泣著。

  陸子吟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難過,但還是抱住了他香香軟軟的妻子,撫摸著她的肩頭安撫著她。

  雲嫵紅著眼眶抬起頭來,眼裡帶著決然的淚水。

  「夫君……我有喜了。」

  「什、什麼?」

  陸子吟的神情微怔,握著雲嫵肩膀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兩分。

  「夫人是在與我說笑嗎?」

  陸子吟有些不相信的說著,他和雲嫵並未圓房,怎麼可能……

  「不是的,夫君,對不起……」

  雲嫵哭著搖頭,她的聲音細弱帶著哭腔,整個人顯得脆弱無比。


  「夫君可還記得你入詔獄之後,為何會那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她紅著眼尾抽抽搭搭的說著,淚水無助的奪眶而出。

  「不是因為陛下聖明,而是……而是我去求了陛下……」

  陸子吟的腦中仿佛打了一陣雷,震耳欲聾的讓他呆愣在了原地,似是極難消化方才說的事情。

  雲嫵顫抖的從陸子吟的懷抱里起來,她低垂眼眸不敢看陸子吟,纖長的睫毛還掛著淚珠。

  「前兩日我便覺著身子有些不對勁,但不敢多想,直到月事沒來這才讓知秋找了大夫來,結果……」

  雲嫵的語氣微顫,水霧般朦朧的眼眸裡帶著絕望,她懇求般的低下眼眸。

  「夫君,原諒我一直不敢跟你坦白……夫君休了我吧。」

  「夫人胡說什麼呢!」

  陸子吟的聲音有些急切,雲嫵怔怔的抬頭卻見陸子吟不知何時已然紅了眼睛。

  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反握住了雲嫵的手,眼裡的神色認真並未有任何的怒意。

  「若不是夫人,我怕是早已經死在了詔獄裡,皇權權勢大於天,又豈是夫人一個弱女子能抵抗得了的……」

  陸子吟認真的說著,他紅著的眼睛裡滿是對雲嫵的愧疚,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著。

  「是我愧對夫人,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夫人……」

  雲嫵雖然對陸子吟並沒有男女之情,但他是和她拜過堂成親的人。

  無論怎樣,這件事她是對陸子吟心裡難安的。

  陸子吟默默的安撫著她,他也一個字也沒有詢問。

  *

  「夫人體弱,這胎像也不算穩妥,若要喝墮胎藥強行小產,會傷及夫人的身子,輕的話難以孕育,嚴重的話大出血性命難保。」

  醫術精湛的府醫為雲嫵把脈了之後說道,雲嫵靠在床榻上面色一白。

  「去開些安胎藥來吧。」

  陸子吟說道,那府醫應了下來便和知秋一起離開了臥房。

  他們走後雲嫵這才面露無措害怕的攥著陸子吟的衣袖。

  「夫君,這該如何是好?若是讓陛下知道……」

  「別怕,別怕……」

  陸子吟沉聲安撫著驚慌失措的雲嫵,他的腦海中正加速運轉著思考著對策。

  「日後這孩子便是你我二人的孩子,記住了…」

  陸子吟並沒有那麼寬闊的心胸,但他也清楚雲嫵是無可奈何的,她是為了救他,為了救整個尚書府才被迫落入了祁郁的掌心,他又心疼又愧疚。

  可他同時也嫉妒不平,他的夫人有了別人的孩子……但他不會用雲嫵的性命冒險去了結這個孩子,他會加倍的對雲嫵好,將那孩子視如己出。

  雲嫵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夫人現如今什麼都不必想,好好睡一覺就是,身子要緊……」

  陸子吟輕聲說道,他沉思了一會隨即起身,腦海中逐漸浮現了一些計劃。

  「我今夜要去躺尚書局,大抵要明早才能回來……」

  明日……他就能讓雲嫵悄無聲息的遠離京城,遠離那位暴君了……

  待陸子吟走後,臥房裡的燭燈也盡數熄滅了,漆黑的夜色籠罩整個房間。

  雲嫵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睡得昏沉迷糊,因為想著自己突然有孕的事情,儘管已經很困了,但她怎麼都睡不好覺。

  直到迷迷糊糊的感到耳垂一陣濕濡,身後好像抵著一道堅硬的牆一般,還是有溫度的那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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