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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來,陰沉沉的夜幕似乎很快就要下起雨來。
客廳陽台上,傅寒知正站在那裡接聽著經紀人的電話,身上也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手機那頭傳來了經紀人的聲音。
「人我已經去看過了,你下手夠狠啊,肋骨骨折,腦袋嚴重創傷,臉都腫得看不見鼻子了都,你也太衝動了點。」
「有意見?」
傅寒知的聲音出奇的冷漠,似是在隱隱忍耐著怒氣。
陽台只有藤椅上的一盞燈照明,傅寒知那清俊的臉五官更顯得明朗,只不過他的神色和陽台外的黑夜一樣的深沉。
「沒、沒有的事,額……我的意思是,你幹得真漂亮!」
很快就傳來了經紀人尷尬的笑聲,陽台外微涼的風吹來,空氣環境有些壓抑,看來沒過多久就要下雨了。
夜色下,傅寒知的眸色冷淡。
「查清楚了嗎?」
「林初夏那邊也給我打電話了,跟我說了一切的過程,原來你那小助理看見了陳蔓想要對她使壞,好心提醒了一下,但是沒想到那人就在房間裡面。
那男的是咱們公司的一個小股份的董事,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嚇一跳,他背地裡潛規則新出道的新人,陳蔓跟了他一段時間,他暗箱操作把陳蔓簽進了公司,這次因為資源被砍的事情慌不擇路,陳蔓就想把林初夏送到他床上去邀功。」
經紀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但傅寒知對這些前因後果一點也不在意,他只知道雲嫵差點受到了傷害。
「藝人部的一些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吧……」
傅寒知冷笑了一聲,語氣里透露出來的寒意滲人得很。
「讓藝人簽約部的所有人都滾,給他們工資不是為了讓他們受賄賂簽垃圾的,還有陳蔓,她必須要付出代價。」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手機那頭傳來了經紀人微微嘆了一口氣的聲音,隨即又聽見經紀人繼續說道:
「這件事情今天我暫時給壓下了,不過瞞不了多久,你重傷了人,不管怎麼說都有可能會有輿論壓力……」
「無所謂。」
傅寒知的語氣冷冽,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如果他真的在乎什麼負面輿論壓力的話,他早就死好幾回了。
「我只會做不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明明白白的在和經紀人明確自己的態度。
陽台的晚風吹得有些蕭瑟,他忽的聽到身後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傅老師……」
雲嫵那細弱的軟糯的聲音傳來,傅寒知很快就掐斷了電話隨即轉過身去。
只見那剛洗完澡的少女穿著睡衣乖巧的站在陽台門邊。
她那一頭漂亮的長髮尾部還帶著些許的濕漉,琥珀色的眼眸盈著水霧,嬌小的身子裹在寬鬆的睡衣里更顯得羸弱無比。
「洗完澡了怎麼不休息一下?」
傅寒知眼裡的冷淡一下子便柔和了不少,他邁著長腿走了過去。
「林初夏那邊打了好幾次電話過來詢問你的情況,想過來跟你當面致歉道謝,我暫時回絕了,今天你也累了……」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雲嫵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愧疚,傅寒知走近了這才注意到她那眼尾還未消散的紅色,小巧的鼻尖也透著嫩粉色。
一看就是在洗澡的時候也哭了一陣的。
「你會被罵嗎?剛剛經紀人是不是說你了?萬一、萬一他報警抓你怎麼辦……」
她吸了吸鼻涕眼神裡帶著不安,聲音顫巍巍的,素白的小手緊緊攥著袖子。
「別擔心。」
傅寒知的聲音低沉,簡單的三個字卻莫名的讓雲嫵惴惴不安的心有些安定了下來。
「我不會有事的,也不會讓你有事。」
他家境優渥,出道這麼多年早已成了掌握實權的藝人,陸續收購了天盛娛樂絕大多數的股份,可以說是天盛背後真正的老闆。
如果沒有底氣的話,他該怎麼保護他的寶寶?
「傅老師,謝謝你……」
她抬著微紅的眼眸看向了他,眼裡帶著認認真真的神情。
傅寒知有些遺憾她沒有繼續喊他的全名,他那清冷的眉眼變得有些溫和,抬手動作極輕的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
「好好睡一覺吧……」
雲嫵回房間沒一會兒外頭就下起了大暴雨,黑沉沉的夜幕電閃雷鳴的。
漆黑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安靜,雲嫵躺在被子閉著眼睛睡覺,但耳邊轟隆的雷聲閃電和雨聲,卻讓她難以入睡。
她緊緊的抱著被子,微微皺著好看的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有她一個人在的房間安安靜靜的,平時沒有感覺,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那樣不好的事情的原因。
她覺得一個人待著心裡很恐慌,尤其是在安靜的空間裡,聽覺反而被無限放大的感覺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這是雨夜裡又響起了一陣驚雷,雷聲比前幾次還響。
她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子一哆嗦,腦海里想到了那人色眯眯的想要靠近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害怕得很。
雷雨交加的夜晚,傅寒知關了臥室里的主燈,正要關掉床頭昏黃的小燭燈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的聽到了兩下有些猶豫的敲門聲。
「傅、傅老師,是我……」
那熟悉的軟乎乎的聲音傳來,尾音還帶著輕顫。
傅寒知打開了房門,只見穿著睡衣的雲嫵正抱著枕頭怯生生的站在門口。
海藻般濃密的黑髮披散,她那漂亮的眼眸泛著紅色,嬌小的身軀緊緊的抱著她那小枕頭不安的站在原地?
「對、對不起,我有點害怕……我能不能……」
他那嬌嬌軟軟的小助理用那泛著水光的眼眸看著他,眼裡帶著些許的懇切和不安。
「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傅寒知的腦海里忽的轟隆了一聲,那清冷的眉目還有些微怔,他、他沒有聽錯吧?
他的寶寶紅著眼睛說要跟他一起睡覺,是、是一起吧,一定是的吧,是不是要醬醬釀釀了?
早知道之前洗澡完就穿那條好看一點的內褲了,沐浴露也沒用多少,他身上是還香著的吧……
恪守男德第n條,一定要在老婆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狀態,老公幹乾淨淨,老婆才會願意親。
雲嫵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用用那顫顫巍巍的軟語說道:
「不、不是一張床,你放心!我的意思是我睡地上就好了……」
那羞赧的粉紅已經從雲嫵的白嫩的脖頸處一直紅到了耳垂,配上那泛紅的眼尾,看著像紅透了的櫻桃一樣誘人。
聲音略顯低啞道: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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