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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府內.
雲嫵從女校一回來便進了自己的臥房,就在陸灼臥房的旁邊。
原本她和陸灼是住在一起的,陸灼離開北城之後她就搬到了隔壁去。
臥房最裡邊便是偌大的衣櫥,陸灼待她很好,時常會讓衣鋪里的人上門來給她量尺寸,然後定做一些旗袍或者洋裝,故而她的衣櫥滿滿當當的。
而此時站在衣櫃前的雲嫵卻犯了難,因為陸灼說要帶她去參加宴會。
從前她年紀小不能出入這樣的場合,現在她長大了,終於能和陸灼一起去參加宴會了,
雲嫵正想要挑一件參加宴會的衣服,她忽的想到了陸灼回來的時候送她的那件旗袍。
但衣櫃裡上下掛著的兩排旗袍還有下邊箱子裡摺疊存放的衣服裡面都沒有找到。
進臥房來打掃衛生的吳媽手裡還拿著墩布,見雲嫵在衣櫃裡找著什麼,隨即心不在焉的擦著臥房裡的桌椅。
「小姐要找什麼跟我說就好,我幫小姐找。」
「吳媽,小叔叔昨天送我的那件旗袍放在哪裡了?」
雲嫵輕聲問道,剛才她翻找了一下也沒有找到,索性就停了下來。
一旁正在擦著皮質椅子的吳媽頓了頓,那精明的眼神有些躲閃的看向了雲嫵。
「那旗袍我送去店裡面洗了,還沒送回來呢。」
「這兩天拿不回來嗎?」
雲嫵神色有些困惑的問道,那清澈的好看的一雙眼睛看向了吳媽。
吳媽頓覺得有些心虛,但那旗袍她都已經拿給她女兒了,等傾心穿好了再拿去洗好放回來起碼還要好幾天呢。
「小姐您不知道,那上海貨可精細著呢,這兩天是穿不了。」
「那好吧。」
雲嫵垂下眼眸點了點頭,只是有些可惜不能穿小叔叔送給她的旗袍出席而已。
那吳媽心虛的低下頭來繼續擦拭著檀木桌椅,心中自顧自泛起了嘀咕。
這小姐也真是的,早不穿晚不穿,非要她把旗袍偷偷拿給了傾心之後就開始問了,可把她嚇了一跳。
不過她衣櫃裡這麼多衣服,什麼旗袍啊洋裝洋裙啊應有盡有,也不差這一件吧,反正她過幾天會放回來的。
「咚咚咚」
這時忽的響起了兩下敲門聲,雲嫵應聲看去,她的房門並沒有關。
陸灼正站在門口處,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軍褲,身形板正,一隻手上還端著一疊糕點。
「阿嫵。」
他的聲音清冽好聽如清泉,徑直走進了雲嫵的臥房內。
「陸司令好。」
拿著墩布的吳媽停下了動作臉上帶著討好般的笑意看向了陸灼。
陸灼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隨即薄唇輕抿。
「你先出去吧。」
「好、好勒……」
吳媽連忙點了點頭,端著水盆拿著墩布就屁顛屁顛的離開了臥房。
陸灼隨即俯身將手裡端著的那碟糕點放在了茶几上。
「我讓人買了城東老街陳興記的糕點,之前你最愛吃他們家的。」
「沒想到小叔叔居然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雲嫵有些驚喜的說道,她原以為這樣細微的習慣陸灼在外地忙碌一年應該已經忘了,畢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敢忘,怕回來的時候某個小孩說我不要她了。」
陸灼的語氣如常,但那清俊的眉眼裡卻透露出了幾分從容的笑意。
「我不是小孩了!」
雲嫵紅著一張臉有些彆扭的說道,雖然和小叔叔比起來她個子真的小了好多,但她已經長高了一些了。
小叔叔說的是從前有一次他臨時離開北城去外地了幾天,期間忘記給她寫信。
那個時候她比現在小几歲,小叔叔回來的時候她還傷心得抱著他哭得淚眼婆娑的,說小叔叔不要她了。
「嗯,我知道。」
陸灼眼眸深沉的點了點頭,他那雙好看的眼眸不著痕跡的落在了她那最為綿軟的地方。
他當然知道她已經長大了。
而且無比清楚。
陸灼轉過身去面對著雲嫵,身上的襯衫袖口捲起到臂彎處,露出的一截小臂健碩有力。
「以前我每次回來你都要抱我,現在不抱了?」
陸灼神色如常的朝著雲嫵張開了雙臂,那好看的一張臉上的神情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只是瞧著那嬌軟的小姑娘有些猶豫的走上前了一步。
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隨即微嘆聲道:
「嗯,長大了,一年沒見都和我生分了。」
「沒、沒有……」
雲嫵聲音軟乎的說道,隨即連忙快步上前撲抱住了那人,嬌小的身子撞進他寬闊的胸膛里。
男人身上還是帶著她最熟悉的氣息,高大的身軀很是讓人心安。
「我最喜歡你了,才不會和你生分了呢。」
她像從前那樣親昵的抱著陸灼的腰身蹭了蹭,似乎是想要告訴他,她才不沒有因為他一年沒回來了就和他生疏了。
當初她父母在逃難的路上把她這個拖油瓶丟下了,她又小又瘦弱,跟一群人擠在難民窟里,是陸灼發現了她。
對她而言,陸灼是最最重要的人了。
「嗯。」
陸灼低聲回應著,一隻手攬著她柔軟的腰身,另一隻手親近的摸了摸她的發頂。
溫順的縮在他溫暖懷抱里的雲嫵並未注意到陸灼的眼神,那是帶著克制的、深沉的痴戀。
他也最喜歡阿嫵了。
不過和她對他的「喜歡」不大一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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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分,司令府除了周圍還有大門口的守衛之外,其餘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書房依舊燈火通明,陸灼坐在書桌邊上仔細簽署好了最後一份文件交給了林副官。
「把這些交到宋督察那邊核實。」
「是。」
林副官將文件整理好說道,隨即便見陸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將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取了下來掛在臂彎處。
「司令這是要去休息了嗎?」
「嗯。」
陸灼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林副官連忙站定恭敬的朝著陸灼行禮並目送他離開。
然而陸灼上了二樓卻並未直接回自己的臥房,而是腳步輕輕十分從容的走向了隔壁雲嫵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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