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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謐,妖族的地宮內燈火通明,大殿之坐著妖王和妖后。
他們二人乃是妖族的邪王惡後,鬼點子可多了,自詡三界第一惡人。
桌案上已經擺滿了菜餚,雖說可以辟穀,不吃也死不了,但妖族的人還是保留了吃東西的習慣。
妖后坐在旁邊手裡握著那玄鏡,再次嘗試著對著鏡子說道:
「兔子兔子,聽到請回應,聽到請回應……」
但那玄鏡只是晃了一道光,一點反應也沒有,妖后皺著眉頭將那鏡子給放了回去。
「我叫了好幾遍了還是沒應答,玄鏡也沒反應出兔子的妖力,一定是路上給弄丟了!」
「夫人夫人,快些吃飯吧,可香了!」
妖王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動作殷勤的給妖后餵飯菜,卻被她不耐煩的推開了。
「起開起開!我在想著那蠢兔子的事情呢,她如今可是被抓到天宮了,不是說兔子都跑得很快的嗎?」
「拜託,那可是祈言神尊誒。」
妖王自顧自的嗷嗚吃了兩口飯菜,隨即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咱倆合力都打不過他,兔子哪裡能跑得過?」
「也是,當時你躲在一邊看見祈言來了,馬上就拉著我逃跑了,謝謝夫君。」
妖后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但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皺眉對妖王說道:
「糟了,兔子被祈言帶回天宮去了,天界那些人壞得很,兔子該不會有危險吧?」
「她一定會被做成麻辣兔頭,爆炒兔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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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面色凝重的看著妖后說道,兩個對視著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妖后先面露難色的開口說了話。
「兔子該不會已經死了吧?是因為我們讓她去引誘魔尊,她才會被天界的人抓走的……」
妖后嘆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了一旁正在胡吃海喝的妖王,她怒上心頭,揪著妖王的耳朵怒氣沖沖道:
「你能不能別吃了?做了壞事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夫人愧疚什麼?咱們可是這三界第一惡人夫婦!」
妖王吃痛的將臉撇了過去讓自己好受些,妖后這才恍然大悟般的鬆開了手。
「對啊,我們本來就是壞人啊。」
「壞人做壞事,天經地義,吃飯吃飯!」
妖王殷勤的在旁邊附和道,兩個人相互對視哈哈大笑了起來,心安理得的給對方的酒杯里倒上了酒。
妖后正吃著的時候忽的看見了桌子最邊上放著的一個瓷白小碗。
「那是什麼?」
妖后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和妖王兩個人一直盯著那小小的瓷白色的碗看。
「那是……兔子的飯碗。」
妖王說道,在雲嫵剛化形成人的時候他們就挑中了她,還帶回地宮裡養了幾天呢。
那是他們斥巨資在人界給她買的最漂亮的飯碗。
「我真該死啊。」
妖后沉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妖王坐在一邊雙手托著臉點了點頭道:
「是啊……」
*
而遠在九重天上的天宮內,司夜星君早已布星掛夜,天宮進入了夜晚時分。
偏僻的玄霜宮內一片寂靜,因著偌大的宮殿裡頭就祈言和雲嫵,再無旁人了。
寢殿內已然點了燭燈,祈言的性子淡然隨和,故而寢殿裡頭也沒有太多的東西。
雲嫵剛飽餐了一頓這才推門而入,隨即便看見了那坐靠在床榻上手裡拿著竹簡看著的祈言。
他身上穿著松垮的月白色寢衣,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折起踩在榻上,修長的手拿著竹簡搭在膝蓋上。
「師尊……」
祈言聽到了聲音這才抬起了視線,燭燈下他那清俊的面容尤為好看。
他漫不經心的抬起另一隻手朝著雲嫵掐了一個仙決。
雲嫵的雙臂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瑩藍色的仙法在她周身縈繞著。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她白皙臉頰上黏著的胡蘿蔔飯渣消失不見,臉蛋乾乾淨淨的,髮髻也解開了,長發順勢披散了下來。
身上的衣裙也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單薄寢衣,嬌小白皙的一團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師尊,院子裡的胡蘿蔔都要吃完了……」
雲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說道,隨即像前幾天一樣快步的走了過去躺在了床榻另半邊的空位上。
師尊說他寢宮寂寥無人,只有這一方床榻,不過也無妨,這床榻寬大,兩個人睡著也不擠人。
「明日再種便是。」
祈言應聲道,他還靠坐在邊上看著手裡的竹簡,隨即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你今日去姻緣府做什麼?」
「啊?沒什麼呀……就是去找秋蘅說說話……」
雲嫵有些心虛的躲閃著視線,躺在枕頭上側身轉過了頭去。
她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要撿紅線想要儘快找到夫君雙修,這樣每天偷懶也能修成仙。
本來晚上還想好好看看妖后給她的那本秘籍開始她的勾引計劃,但是祈言還在這兒呢。
罷了罷了,明天再看吧。
雲嫵佯裝著睏倦的樣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氣,隨即便閉上了眼睛。
「師尊,我睡覺咯……」
她話音剛落,祈言便抬手一揮,殿中的燭燈便都熄滅了,唯有他旁邊的兩盞還亮著。
小兔妖原本是裝困,周邊環境暗了下來之後困意就逐漸上來了,側著身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美美的睡覺。
祈言依舊靠在邊上看著手裡的竹簡,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那睡在一邊的雲嫵已然睡熟了。
他這才緩緩的將竹簡給放了下來,抬手對著雲嫵施法,隨後這才靠近了些。
小兔妖晚上睡熟了之後還會不自覺的顯露出本體的一些形態。
雲嫵如今就冒出來了一隻兔耳朵,還有一團毛茸茸的兔尾巴。
祈言隨即伸出手去抓住了她那兔尾巴,她那尾巴是捲成一團的,輕輕往外拉便能拉出一小截的白尾巴。
他樂此不疲的用指腹摩挲著她那柔軟的尾巴,時而揉捏時而繞在手上。
過了一會祈言這才鬆開了手,目光落在了正安睡著的雲嫵身上。
她身量嬌小,身上的月白色寢衣因著她的睡姿而緊貼在她身上,顯露出曼妙的身姿。
「小兔子……」
祈言的聲音低沉還帶著幾分笑意,他抬手用指尖從她的臉頰處往下劃到鎖骨,再往下……
他的眸色深沉,輕笑了一聲貼近。
「你當真是吃胡蘿蔔長大的嗎?怎的……這般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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