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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了嗎?」
雲嫵小心翼翼的從門後面走了出來說道,時澈身上沾染了好多血和水,正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
「麵包,不要。」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現在還只能單個單個的說,不能一句話連貫出來。
「那……我去做飯?」
眸色不安的大小姐遲疑般的開口詢問道,就見那男人猶豫的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吃人類的食物,但好在他餓的時候還是沒有選擇吃她咬她。
這樣是不是代表著她就能安全的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有時澈在,她也就不用擔心什麼喪屍,而且他看著雖然高大,似乎只是一部分人類的意識,但是他不會傷害她。
只要她好好的對他,有吃的都分給他就好了。
「我去庫房裡拿管家的衣服給你,你去洗個澡吧。」
雲嫵將大門仔細的鎖好之後轉身看向了時澈,他身上髒兮兮的,必須要讓他洗澡才行。
時澈那眼眸里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頭上濕漉漉的髮絲還在不斷的淌著水滴。
他知道,洗澡是這個好吃的人剛才做的事情,會是會,但是不想會。
「洗澡,不會。」
時澈聲音沉沉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語氣認真,不像是說假話。
又過了一會兒。
雲嫵低垂著眼睛耳垂通紅的坐在浴缸旁邊,手裡拿著濕毛巾顫巍的胡亂在男人身上擦拭著。
「為、為什麼我要幫你洗啊……」
「不會。」
時澈那平淡的聲音傳來,他躺靠在浴缸裡面未著寸縷,身上健碩的肌肉流暢。
雲嫵不敢抬頭去看,只是手偶爾會碰到時澈的肌膚。
很冰很涼,並不像正常人類的皮膚那樣有一定的溫度。
不過時澈也幫了她很多忙,雖然她從前並不認識他,但是他剛才身上實在是太髒了,成了喪屍之後連洗澡都不會了,那她就幫幫他好了。
「好了好了,乾淨的衣服我放在旁邊,穿、穿上就好,我去做飯……」
雲嫵臉熱得通紅,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倉皇的離開了浴室。
雲嫵是從來沒做過飯的。
趁著現在廚房天然氣還能用,她從冰箱裡拿出來一些菜來準備自己動手。
乒桌球乓過了一會兒,餐桌上多出了兩盤有些慘不忍睹的拌飯。
雲嫵有些緊張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時澈,他穿著黑色制服西裝褲,上半身是件白色襯衫,只是扣子有些扣亂了。
這身衣服還是原本給管家制訂的,但末世突然來襲管家跑路,正好這套衣服乾乾淨淨的能給時澈穿。
他長得很好,穿著板正的衣服更顯得好看,面色有些蒼白,脖頸處還帶著黑色紋路。
「對不起,我不太會做飯……」
雲嫵略帶著歉意的對時澈說道,畢竟她和時澈約定好了,她給他吃住穿,他負責保護她。
可她卻給他這麼難吃的飯菜。
雲嫵記得庫房裡有菜譜,心裡想著自己一定要好好學做飯,雖然不知道時澈身為喪屍能不能品嘗出來味道……
時澈看著雲嫵遞過來的那碗烏漆麻黑的拌飯,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的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吃著。
時澈隨即抬起灰藍色的眼眸看向了坐在對面正艱難的吃著碗裡的拌飯的雲嫵。
現在已經是晚上,她已經換上了睡裙,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遮掩了些許鎖骨下方的弧度。
時澈薄唇微張,很快就將碗裡的拌飯吃得乾淨。
沒有味道。
他心裡這樣想著,而且他想吃的也不是這個,這個不好吃。
艱難的吃過了晚餐之後,雲嫵拉著時澈一起去檢查別墅院子的鐵門和周圍的圍牆。
轉了一圈並沒有聽到附近有什麼喪屍的動靜,雲嫵這才放心了下來,回去房子裡鎖好門窗這才上樓回臥室睡覺。
時澈住在另一間客房裡,雖然雲嫵覺得喪屍好像不會睡覺,但是她還是給時澈安排了一個房間。
夜幕降臨,c市的市區已然淪陷得徹徹底底,夜晚時分喪屍的行動更為頻繁,時而在深巷裡傳來喪屍們啃咬的聲音和人的哀嚎聲。
但郊區這邊的院子裡卻顯得異常祥和,喪屍只敢在附近處徘徊。
因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戲劇性,就好像拍電視劇一樣,但是這根本不是演的,而且真實發生的事情。
雲嫵緊繃了一天的精神終於可以暫時卸下,躺在裝修風格海里的臥室里沉沉睡去。
要是明天一睜開眼睛,發現這一切都是夢就好了……
雲嫵確實是做了美夢了,但是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陣細微的刺疼,還有些痒痒的感覺。
那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而且還是從……傳來的異樣。
她從夢中迷迷糊糊的醒來,微微的刺痛和痒痒的感覺更為強烈。
雲嫵眨著惺忪的睡眼微微低頭,一瞬間困意便清醒了。
她身上的睡裙不知何時半邊的袖子已經到了手臂中間,露出鎖骨下方起伏的弧度。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趴伏在……
靜謐的臥室內還有些許漬漬水聲。
時澈他竟然……
「時、時澈。」
雲嫵被嚇了一跳,連忙將那他那腦袋從身上推開。
時澈這才抬起了頭來,幽暗的光線下他舔了舔薄唇,灰藍色的眸子裡依舊透著淡色。
雲嫵拉過一邊的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瑩潤的眸子裡泛起了淚光,嬌嬌弱弱的。
嗚嗚嗚,難怪她做夢的時候感覺不對勁……
「甜的。」
時澈的聲音低沉道,臉上的神情淡淡的,那視線落在了雲嫵的身上——
他方才舔舐啃咬的那處。
時澈好像並沒有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好看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雲嫵看,薄唇輕言道:
「你藏著,不給我。」
「我沒有!」
雲嫵紅著眼尾羞憤的說道,聽他的意思好像是她故意藏了起來不讓他吃好吃的,可是——
那不是食物啊,嗚嗚嗚……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雲嫵顫巍的挪開了些許的距離問道,還未等時澈回復,她便看見了那邊的臥室門。
門上的把手已經不翼而飛了,原來的位置剩下一個空洞。
「壞了。」
時澈面無表情的將另一隻手拿了出來,寬大的手上赫然是那門把手。
雲嫵那微紅的眼眸唰的一下就滾落下來一滴淚。
什麼壞了,明明就是他拔下來的!
不過她難過的不是因為門壞了,而是因為她被時澈咬了,咬的地方還是……嗚嗚嗚嗚。
那這樣的話,她是不是要變成喪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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