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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著陸鏡知外袍的雲嫵還坐在床榻上,濃密的長髮還有些濕潤,她看著手邊的一套衣裳有些發愁。
剛才有個自稱是衣坊中的女子進來給她送了衣裳,然後很快便離開了。
可是雲嫵……壓根不會穿啊。
「這…這怎麼不一樣啊……」
第一次仔細打量凡人衣裳的小鮫人發出來驚詫的聲音。
她手裡拿著一件布料極少還掛著幾條系帶的東西,眼裡滿是疑惑。
她在海里的時候都是和魚尾一體的像海草一樣的衣裳,穿著一點也不冷,摸上去很絲滑,這衣裳和她從前的一點也不一樣。
這時,忽的聽見了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怎麼還不換上衣裳?」
雲嫵抬頭去看,陸鏡知不知何時出現了,他身後那屏風掩蓋的後頭似乎有一道門。
「我不會……」
雲嫵弱弱的說道,手足無措的一隻手拿起那碧色的肚兜,另一隻手拿著素色的裡衣,不知道下一步應該要幹嘛。
陸鏡知的眸色有些看不清,默不作聲的看向了雲嫵。
她身上裹著的外袍已經有些松垮,依稀能瞧見雪白的肌膚。
就在雲嫵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的聽見陸鏡知說道:
「行宮裡都是男子,明日我讓人挑一個婢女來照料你,這衣裳……我今日先教你如何穿。」
罷了……他想著,這是一個剛上岸的鮫人,不會的東西多了去了,還需得慢慢教。
但又不能讓杜仲杜松他們來幫忙,所以……他便只好代勞了。
「謝謝……小侯爺。」
雲嫵的聲音又軟又弱的,陸鏡知上前去走到了床榻邊上。
他抬手拿起了雲嫵手裡的那件布料極少的東西,喉結滾動了幾許。
陸鏡知抬起眸子不去看她,手上動作十分笨拙生疏的給她穿上,他並不熟練,也不知道該如何穿。
只是憑著下意識的行為規規矩矩的給她系好了系帶。
這小鮫人身上帶著幽香,肌膚白皙柔嫩,陸鏡知在收回手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指腹殘留的……
他想著這般白嫩的肌膚,恐怕稍稍用些力氣便會掐紅了,她又該可憐巴巴的哭了。
隨後捧著眼淚化作的珍珠讓他別欺負她……
「原來是這樣穿的……」
雲嫵的聲音帶著幾分顫巍,她還是有些害怕陸鏡知,但又感謝他幫了她的忙。
陸鏡知這才低垂下了眼眸,他那外袍已經裹在了雲嫵的腰間遮掩那一雙白皙的腿。
上身穿的碧色衣物襯得膚色白得晃眼,纖弱的肩膀白淨,她還抬著頭有些猶豫的說道:
「謝謝小侯爺。」
陸鏡知抿了抿唇,下一秒動作極快的將那件裡衣披在了雲嫵的身上。
「這件是裡衣,只需交疊穿上再綁好。」
他淡淡的說道,好似方才幫忙只不過是尋常的小事。
雲嫵低著腦袋手法生疏的繫上了裡衣,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
凡人世界果然新奇,在她們鮫人族那邊,天生身上便穿有鮫綃,遇水不濕遇火不化。
「你日後便住在這裡。」
陸鏡知說道,隨後眼眸幽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別、別走……」
那鮫人忽的鼓起勇氣叫住了他,他神色從容平淡的轉過身去。
但其實方才他連腳步都沒有挪,好像是料到了她會叫他別走一樣。
雲嫵心裡還在想著那同樣被抓的鮫人小男孩。
唐大人說了,要她一定要留在陸鏡知的身邊。
而且為了方便日後幫他說好話,讓她務必日日和陸鏡知同床共枕,好好伺候他。
可現在陸鏡知就要走了,雲嫵便有些急了。
她身上穿著松垮的裡衣,隨即便下了床榻想要走過去。
然而她還不大會用雙腿走路,才踉蹌的往前走兩步便要摔倒了。
好在被陸鏡知穩穩噹噹的扶穩了,那淡淡的幽香就縈繞在他的鼻息間。
陸鏡知想著這鮫人當真是笨,連走路都不大順暢。
也怪……可人的。
雲嫵連忙站穩了身形,但卻有些不敢再往前走了。
她的神色有幾分不解和著急,隨後怯生生的問道:
「小侯爺要去哪兒?為、為何不是與我同床共枕?」
陸鏡知一怔,一雙好看的眼眸看向了雲嫵。
她的眼神倒是並沒有旁的意味,只是有些心虛的眨了眨,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陸鏡知忽的輕笑了一聲,一張臉生得格外好看,唇角的笑容隨意。
「你說的對,你如今是我的,是我帶回來的……」
他就是該和她同床共枕的。
夜色沉沉,偏殿內寢的燭燈熄滅了。
陸鏡知睡在床榻外邊,在月色幽暗下轉頭看向了那窩在床榻最裡面角落裡睡著的雲嫵。
她當真是一點別的心思也沒有,只是在和他躺在一張床榻上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以為這樣便是唐大人計劃里所說的好好伺候了。
於是乎雲嫵蜷縮著躺在被窩裡頭美滋滋的睡覺了,只要完成唐大人的任務,她就能帶著另一個鮫人族回去海里了。
奔波了一天已經疲倦了的雲嫵很快就睡著了過去,睡姿是在海裡頭常用的蜷縮的狀態。
她未曾注意到陸鏡知正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著她。
「雲嫵……」
陸鏡知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抬起手來用微涼的指腹輕輕撫過了她的臉頰。
他側臥著看著她好看的睡顏,唇角帶著一抹笑意,幽暗的眼底帶著些許的侵略性。
陸鏡知不緊不慢的伸出手去將雲嫵臉頰側邊的長髮撩到耳後。
他想起了當時要幫她變出雙腿時的那一吻,薄唇抿了抿神色動搖了幾分。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小鮫人給他下了什麼蠱,陸鏡知只覺得怎麼瞧她都瞧不夠。
慶幸自己主動接下了皇上說的要來調查官員一事,這才來到了梁州城,遇上了她……
他默不作聲的握起了她那綿軟無骨的手,隨後湊到了薄唇邊克制般的貼了一下又一下。
是漂亮的小鮫人,是他的小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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