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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州城的太守府坐落在有些偏僻的小巷子裡,府邸看上去比較樸素,就連門口守著的侍衛也只有兩個。
馬車一停下來雲嫵便率先下了馬車,李忠畢恭畢敬的拉開馬車帘子,謝凌從裡頭也下來了。
因為他們提前便跟太守府傳過書信,以要在宣州城做生意和拜訪太守大人為由,所以很快便有人走了出來迎接。
那是個長得有幾分賊眉鼠眼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笑容朝著謝凌拱手作揖。
「想必您就是京城來的富商林公子吧,我是太守大人身邊的小廝趙李,幸會幸會!」
那男人笑得格外的賊眉鼠眼,謝凌「啪」的一下打開了摺扇輕晃了兩下,俊美的面龐透著疏離冷淡。
「不知太守大人如今可在府上?」
「在的在的,太守大人已經在等著了,這邊請。」
趙李抬手給他們一行人帶路,謝凌走在最前面,身邊跟著李忠,兩側還有兩個家丁打扮的侍衛隨護。
雲嫵和傅楚南二人走在李忠後面,傅楚南打量了一下府邸周圍的陳設。
他壓低了聲音對身側的雲嫵說道:
「這太守府看上去十分的樸素,就連丫鬟家丁也很少,莫不成真如旁人所言他是個清廉的……」
「這倒未必……」
雲嫵也壓低了聲音微微偏頭對他說道,走在前頭的謝凌恰巧轉過頭來就看見了他們二人似乎是在說悄悄話。
他的眸色似乎更沉了幾分,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手裡搖著扇子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悄悄話,還靠那麼近。
該死的,傅家的那位慣會勾引人的,狐狸精……
很快趙李就領著他們到了太守府會客的前廳處,穿著一身官袍頭戴烏紗帽的錢太守還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水。
「大人,林富商到了。」
錢太守聞言這才抬起了頭來,因著如今微服私訪他們皆是普通人,自然是需要向太守拱手作揖。
「錢太守。」
謝凌手持著摺扇抬手說道,身後雲嫵和傅楚南二人也紛紛抬手作揖。
錢太守慢悠悠的放下了茶盞,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這才抬起手隨意的說道:
「想不到富甲一方的林公子竟如此年輕,坐吧,不必跟本官客氣。」
謝凌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雲嫵和傅楚南便站在了謝凌的身後。
「這兩位是?」
錢太守精明的眼神狐疑的看向了雲嫵和傅楚南二人。
「他們二人是和我一起做生意的,平時經商的事都是他們打理,只不過這次同太守大人談商,我敬仰大人之名已久,特地親自前來拜訪。」
謝凌說道,他的這一番話表明了自己是敬仰錢太守才親自來的。
錢太守聽了果然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看向謝凌的眼神也逐漸認真了起來。
「朝廷如今對各州城的經商生意大力扶持,本官也是想和林公子合作的,就比如說林公子信中提到的鹽運生意……」
「不如今日我們便好生商議一番?」
謝凌反問道,他收了摺扇握在手裡看向了錢太守。
錢太守似乎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隨後這才又再度掛上笑容道:
「鹽運一事事關重大,本官還需上奏朝廷呢,不急不急……林公子先在宣州城暫住幾日吧。」
雲嫵站在謝凌身後聽著,如今也不知這錢太守也不知是真的有意要上報朝廷,還是說太過謹慎,對他們還不太放心…
趙李送謝凌等人走出了大堂,這太守府的院子依舊是像大門口一樣的樸素,來往的丫鬟家丁也並不多。
就在這個時候,身側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位公子!還請留步!!!」
雲嫵等人紛紛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穿著粉色長裙長得十分圓潤的女子喊停了他們的腳步。
「幾位公子莫怪,那位是錢大人的千金錢翠花。」
趙李解釋道,雲嫵的眼睛微微瞪大,她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取名叫「翠花」。
「今日一見鍾情定然是上天賜福給我錢翠花,請公子與我成婚吧!」
錢翠花提著裙擺就跑了過來,雲嫵還以為她是衝著謝凌來的。
就連傅楚南也是這樣認為,所以便抬手攔在了謝凌的面前。
結果錢翠花越過了傅楚南和謝凌,徑直走到了雲嫵的面前。
「嫁給我吧!這位小公子。」
雲嫵先是一愣,隨後有些難以置信的反手指向了自己。
「我?!」
就在雲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腕忽的就被謝凌給拉住了。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拉著雲嫵的手腕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錢翠花還想追上來就被趙李給攔住了,傅楚南等人也緊跟在謝凌身後走出了太守府。
等離開了太守府雲嫵這才鬆了一口氣,方才那一出可把她嚇壞了。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雲嫵說道,隨後視線下移到了謝凌握在她手腕處的手上,她有些不適應的扭動了兩下手腕,隨後囁嚅道:
「公子,手、手……」
周圍還有人在看著,謝凌有些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但面上還是清冷出塵的模樣。
「咳咳……回客棧吧。」
謝凌握拳假意咳嗽了兩聲道,隨後轉身上了馬車。
該死的,一個兩個的都想要來搶他的小嫵,退退退……
因為錢翠花那一出「求婚記」給雲嫵驚到了,她晚膳的時候都多用了兩碗飯,今日依舊是跟陛下一同用膳的。
她也想不明白為何,難不成是因為她吃得多,看著自己便也有胃口嗎?
夜幕降臨,夜色深沉街巷靜謐,臥在床榻上的雲嫵已然安然睡去,杏色的寢衣稍顯得寬大,依稀露出了些許雪白的肌膚。
幽暗的客房內多了一道纖長的身影,謝凌正在挑選著她放在一邊的衣裳包袱。
「小嫵穿素色最是好看……」
謝凌的聲音低沉,他動作隨意的將那件素色的衣袍放在了其中最顯眼的位置。
雲嫵對穿著並不講究,所以都是看到哪件穿哪件,他明日也穿素色衣袍,這樣他們便又是穿的差不多。
看起來便也更親近些。
謝凌這才解開了身上黑色的外袍,動作輕緩的掀開被褥一同躺在了床榻上。
「給我抱抱,好不好?好……」
他似是在自言自語,月色中少女的面龐如畫,漆黑髮絲間露出的粉白的耳廓。
謝凌堂而皇之的將熟睡的少女擁入懷中,張開薄唇湊上去咬了一口,隨後沉悶著聲音嘀咕著:
「傅楚南那個狐狸精無論整日打扮得多花枝招展也無用,我與你才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你瞧,我們今日都穿了同色衣裳,明日也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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