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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靜悄悄的總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紀硯剛才在幫她穿拖鞋,手還握著她纖細的腳踝,雲嫵還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紀硯的神色似乎都愣住了,漆黑的眼眸幽深,似乎比剛才還亮了幾分。
「你說…什麼?」
雲嫵動了動腳踝小心翼翼的掙脫出了紀硯的手,她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敢去看紀硯的眼睛。
「我、我說……誰說我喜歡商時奕的,我怎麼不——唔!」
雲嫵話還沒說完就被封住了唇,她整個人都懸空了起來,被紀硯抱著似乎坐在了化妝檯上。
暈乎乎的又聽見紀硯聲音沉沉的在耳畔問道:
「是真的嗎?告訴我,老婆……」
雲嫵的臉頰通紅,雙手撐在紀硯的肩膀處和他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她的眼眸瑩潤似乎還泛著些許的水光,輕咬了一下粉唇聲音有些怯生生的開口道: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喜歡商時奕,所以才、才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吧……」
雲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聯想到了昨天紀硯的反應,看來紀硯是真的誤以為她喜歡商時奕了。
「可是你和他是青梅竹馬……」
紀硯的聲音低沉,仔細聽還帶著幾分幽怨,那眼眸漆黑又深沉。
他的雙臂就撐在化妝檯兩邊,雲嫵想要逃避也躲不到哪裡去。
「就只是以前做過幾年鄰居而已。」
「可是他還是你的未婚夫……」
「只是伯父伯母口頭定下的而已,說以後要替我去世的父母好好照顧我。」
「可你看見他就恢復記憶了……」
「那是因為在失憶前我就一直想著等從嵐城回去了,就和商時奕的父母說退婚的事情的,所以一見到他的面就想起來了。」
雲嫵有些無奈的說著,當初口頭定下婚約也是因為雲嫵不好意思婉拒商父商母。
但她其實對商時奕並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相反的因為他小時候總欺負她,她還有些不想和他待在一塊兒。
而且她也看得出來商時奕也挺不喜歡她做未婚妻的……
紀硯那幽幽怨怨的神色果然好轉了,漆黑幽暗的眼眸里似乎都帶了幾分笑意。
「我就知道,阿嫵是只喜歡我的,是我的……」
紀硯的聲音沉沉,將頭靠在雲嫵的頸窩處,他似乎很是高興,就連耳朵也微微泛著紅色。
雲嫵下意識的抬起手來準備像往常一樣也回抱住紀硯,可手剛伸出去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不對啊,一直騙我的人是你,我還沒原諒你呢……」
雲嫵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她推了推紀硯的肩膀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
「對不起,阿嫵,老婆……」
紀硯沉悶著聲音說道,他在聽到雲嫵說她還沒原諒他的時候,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
隨後又將雲嫵給抱得更緊了一些。
「是我的錯,我太喜歡你了,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就算是騙來的也好,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怎樣都行……」
紀硯緊盯著雲嫵看,冷峻的臉上竟然多了幾分不安。
雲嫵一想到這三個多月自己都被蒙在鼓裡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晶瑩的淚花在眼圈裡打轉著。
「可是你也不能瞞著我這麼久啊,認識我的人肯定都以為我失蹤了,這三個多月說不定會擔心我……」
她吸了吸鼻子說道,雖然和商父商母他們關係也不算特別熟絡。
但云嫵想著畢竟她是他們接過去住的,對她來說他們也是長輩,商時奕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最後,雲嫵將紀硯給趕了出去。
按理說紀硯比她高比她壯實,那麼一個大塊頭她是很難趕出去的。
而且紀硯常年練拳擊健身還留著寸頭,看著就很不好惹,雲嫵之前就不大敢和他對著幹唱反調的。
但現在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底氣,她居然敢趕紀硯出去了,而且他還特別的聽話。
午飯和晚飯都是有人敲了兩下房門之後,雲嫵開門便看見放在了地上,吃飽又喝足,又看了很久的電視劇這才躺在床上休息。
晚上的時候沒有紀硯在,雲嫵以為自己能夠睡得很踏實,結果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
她只好下了床,原本準備出去找一下廚房的位置喝點水,因為這棟別墅她根本就沒來過。
結果一打開房門她就看見了靠在門外牆邊的一道身影。
穿著灰色家居服的男人身上蓋著單薄的毯子坐在地上靠著牆邊休息。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站在房門處的雲嫵,隨後很快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今晚一直睡在這裡嗎?」
雲嫵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她咬了咬粉唇隨後看向了紀硯。
「怕你睡不好。」
紀硯說道,雲嫵的心顫了顫,因為她比較不習慣陌生的地方,所以在剛來京市那天晚上一直都睡不好,還是紀硯哄著她陪著她的。
「肚子餓了嗎?我去做宵夜——」
紀硯說道,但很快他的腳步就頓住了,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落寞苦澀的笑意。
「差點忘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那、那我吃完再生氣吧。」
雲嫵抬著頭看著紀硯,那小表情頗有些理直氣壯的意味。
最後,雲嫵坐在了餐桌旁吃著紀硯親手做的湯麵,就在紀硯轉身去給她再添一小碗面的時候。
雲嫵看見了那落在一旁椅子上的文件,她原以為只是紀硯公司的東西,沒想到看見了上面「雲氏資產」的字樣。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來翻看,這是一份資產去向的列表,這才發現她父母留給她的財產竟然在一個月前有轉移到商氏的跡象。
甚至國外田園產業的署名都已經定了日期簽轉移合同,但是後來又被凍結了,最後顯示雲氏的所有資產都回到了她的名下。
雲嫵整個人都愣住了,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但很快手裡的文件就被紀硯給拿走了。
他神色依舊的將文件放到了自己身後,又將手裡端著的一小碗麵條放在了雲嫵的面前。
「晚上吃太多會睡不著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雲嫵的聲音微顫,紀硯的神色一頓,隨後牽起了她的手,動作嫻熟的在她無名指處戴著戒指的地方落下一吻。
「怕你不高興,為了不值得的人。」
「所以…所以沒有人……」
雲嫵的聲音微顫,原來並沒有人因為她的失蹤而感到擔憂,反而背地裡開始惦記著她父母的遺產。
她忽的被紀硯給拉入了懷裡,他那溫熱的指腹擦去了她眼尾的淚珠,眉眼冷峻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輕柔。
「誰說沒有人的?從那天我跳下海里把你救起來的就註定了,我會比他們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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