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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江硯知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原本身上穿著白西裝整個人的氣質比平常更要冷峻幾人,微微皺眉的樣子便讓人覺得不好惹。
可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北城小閻王的樣子?眼眸緊緊的盯著雲嫵,似乎還有些泛紅。
「你剛才不是還看見我發病了嗎?」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十分坦然自若的將剛才扭捏的行為順勢理解為了「發病」。
雲嫵愣了愣,隨後那水潤的眼眸裡頭果然露出了些許猶豫的神色。
兩個人四目相對,生得高大冷峻的男人微紅著眼看上去有幾分憔悴,好像這幾天沒見到她真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最後還是雲嫵輕微的嘆了一聲氣,似乎是心軟妥協了。
「但是……只能拉手,不能再多啦……」
她微微蹙著秀氣的眉毛十分認真的說道,纖長的睫毛微顫了兩下,似乎是有些後悔同意了,可話都已經說出來了。
況且江硯知得了這奇奇怪怪的毛病……
「好……」
江硯知的聲音低沉,那可憐兮兮的臉上很快就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牽住了雲嫵的一隻手,老實般的只是握著她纖細的手指不敢用力。
雲嫵有些半信半疑的但還是沒有阻止江硯知的動作,聲音弱弱問道:
「這、這樣真的有用嗎?你是不是騙我?」
「是真的。」
江硯知沉聲說道,原本頹然無精打采的落寞樣子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攥著雲嫵的手指輕輕晃了晃,似乎心情都好多了,唇角微微上揚了起來,整個人如同安定下來了一樣一點也不聒噪了。
雲嫵突然有些後悔就這樣一心軟應下了,但想著都已經和江硯知約法三章了,他也不會多做什麼。
不然的話她就…就不理他了,這好像對他來說是很不好的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雲嫵終於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思雨還在等我,我先過去了……」
她的聲音軟糯,低垂著小腦袋就從江硯知身側鑽了過去,剛要打開陽台門忽的又回過頭來看向了江硯知。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江硯知……」
雲嫵還是第一次這樣認真的喚出江硯知的名字,上次江硯知讓人教訓了那些背地裡嚼舌根子的下人,她是該謝謝他的。
雲嫵的聲音軟乎好聽,在喚出江硯知名字的時候那男人的眼眸有些暗了暗。
在她快步回到宴會廳的時候,裡頭的人好像更多了一些,來赴宴的人似乎都來齊了。
雲嫵生得好看,重新回到宴會廳的時候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在婉拒了第三個男人過來搭訕之後,雲嫵終於看到了溫思雨的身影,她似乎也在尋找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雲姐姐你剛才去哪兒了?」
溫思雨問道,連忙拉著雲嫵的手走到了一旁角落的廳台處。
雲嫵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視線,淺淺嘗了一口溫思雨遞過來的酒。
「沒什麼,就是出去透了透氣……」
溫思雨沒有多想,只是朝著雲嫵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她剛去和自己認識的朋友打招呼回來,現在又和雲嫵推銷起了宴席上她認為最好吃的甜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身旁忽的響起了一道有些刻薄的聲音。
「我還以為是哪來的土包子連這些東西都沒吃過,原來……是溫家那位還沒過門的未婚妻啊。」
雲嫵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穿著杏色洋裝的陌生小姐正上下打量著她,在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神色就帶了幾分輕蔑。
在她身邊的一個男人狗腿似的附和著點頭,然後又跟著說道:
「小姐,什麼溫家的未婚妻啊,我看就是個來北城攀親戚的……」
「你說什麼呢!」
溫思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剛才說話的女人是某個商會老闆的女兒,和溫家有生意上的往來,她也有些不好出面。
雲嫵看上去好像絲毫沒有被那小姐的話影響到,只是握著酒杯的手緊了幾分。
「這位小姐,我與你們素不相識,受邀來赴宴,北城如此繁榮,我原以為北城中人也都是守禮節有教養之人,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她的聲音軟乎可此時說話的神色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好欺負。
周圍的人也都將視線看了過來,那位小姐的臉色不太好,她身邊那賊眉鼠眼的男人很快就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
「死丫頭嘴巴還挺厲害……」
那男人有些惡狠狠的盯著雲嫵,手裡拿著紅酒杯似乎就要往雲嫵身上砸。
下一瞬,那男人手上的酒杯忽的被人奪走了,他自己又被人揪著後背衣裳給提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喲!」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驚到了,就連雲嫵和溫思雨都有些愣住了。
穿著白西裝身形修長眉目冷峻的江硯知不知道從哪裡出現了,他單手托著紅酒杯,低頭冷淡的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
「是江硯知……」
「江小少爺終於露面了啊。」
周圍人都竊竊私語落入了那位小姐的耳朵里,她自然也認出來江硯知,忽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現在什麼人都能來我江家宴會了嗎?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江硯知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他垂眸看了一眼剛剛從那男人手裡搶過來的紅酒,想到了剛才他們似乎是想用紅酒潑雲嫵,讓她當眾出醜。
他皺了皺眉頭,隨後下一秒就直接將那杯紅酒淋到了那小姐的頭上。
「啊啊啊!」
那人驚恐的喊叫了起來,很快就被進來的下人給拉走了,連帶著還有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也一同被帶出去了。
周圍的人都默契的沒有多說什麼,按照現在的情形,他們都以為是江硯知覺得那兩個人太煩了這才發了火。
雲嫵緊握著酒杯的手漸漸鬆開,其實剛才她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鎮定。
她性子軟,可也知道如果自己表現出了軟弱的一面會讓人更肆無忌憚的欺辱自己。
雲嫵當時還在心裡想著對策,結果沒想到江硯知出來了。
她抬起頭來便和江硯知對視上了,周圍有很多的人,他那拽里拽氣好像什麼也不怕的神色依舊掛在臉上。
只是雲嫵瞧見,他朝著她笑了笑,像是……做了什麼對的事情的乖巧小狗!
雲嫵有些心慌意亂的連忙低下了腦袋,心裡忽的多了些說不出的意味。
而江硯知心裡想的卻是……他簡直是最聽話最忠心耿耿的人了,一定比那姓溫的小賤人好。
唔,他該怎麼獎勵自己才好呢……
宴會角落這邊發生的事情也傳到了江凌所在的宴會中心處。
他身上穿著儒雅的長衫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就在這個時候似乎是某個商會會長喝多了些酒,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江少!真是久仰大名啊,我今兒個終於見到咱們北城的大文豪了……唉,就是你那弟弟實在是荒唐,為著個小事居然錢會長的女兒給趕了出去,嘖嘖嘖,」
周圍有些人覺得江凌這樣出色的世家公子,在自己弟弟做出這樣衝動、目中無人的事情時。
他一定會嚴聲斥責江硯知,畢竟他們二人雖然是兄弟,但暗地裡爭奪江家家產而不和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江凌只是神色平淡的掃了那醉醺醺的商會老闆一眼,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
他竟直接一腳踹在了那商會老闆的身上,將人踹得翻滾到地上還沒反應過來。
「你是什麼東西?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江凌抬手推了推眼鏡,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冷著眼俯視睨了那狼狽的商會老闆一眼。
「我弟弟做什麼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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