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三人吃完日料,已經下午三點多鐘。
出了餐廳門,沈雋看著許黛葵,「坐我的車回去吧,反正我一個人走也是走。」
許黛葵本來不想麻煩他的,可想到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拜託他。
她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許黛葵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這次畫展的主辦方。
「你好,許小姐,是這樣的,夢夢小寶貝前些日投的那幅『裝在盒子裡的女孩』被葵耀之星的投資人收購了,這次獎金是五萬元,您看您方便帶她過來領取一下嗎?」
許黛葵高興之餘抿抿唇,「你按以前的方式直接打我郵箱就好,我就不過來了。」
她怕折騰來折騰去,他們回家天都要黑了。
主辦方,「可以是可以。但夢夢小同學是我們葵耀之星簽約的頂級畫師,她好不容易來趟海市,我們想讓她拿著獎金拍幾張照片,用來給葵耀之星做宣傳,當然這筆宣傳費兩萬元,我們也會額外支付給夢夢同學的。」
聽到又多了兩萬塊,許黛葵心動了。
畢竟她和許夢現在的日子算不上富足,有錢還是很有必要的。
見她遲疑,主辦方再次解釋,「不會耽誤您太久的,大約半個小時。」
「好,那我現在就帶她過來。」
掛斷電話,她看向沈雋,「沈醫生,主辦方說夢夢還需要配合拍幾張宣傳照片,我們和葵耀之星簽約了的,不好拒絕,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買張晚點的飛機票就行。」
沈雋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沒關係,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他既然做了許夢的乾爸就不會半途而廢,何況許黛葵看著身子骨也不大好,把她一個人留在陌生的城市,他心裡總是不大放心的。
「怎麼?不想我陪著?」
見許黛葵遲疑,他又笑著補充一句。
許黛葵忙搖頭,「並沒有,我是怕耽誤你的時間。」
沈雋,「上車吧,我都不在乎,你就別西想東想了。」
他說著替她們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許黛葵也沒再拒絕,只覺得自己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三人再次抵達畫展,按照主辦方所說,他們直接去了拍攝場地。
一進去,裡面站著很多商務精英,男男女女都有。
這場聯合了全球海外的世紀性畫展,規模還真不是吹的。
許黛葵目光不經意一轉,竟然還瞥到了周宴辭和許嬌嬌。
他們站在一群人里,許嬌嬌笑容嫵媚,身姿婀娜,宛如交際花般正和幾個精英男士攀談。
周宴辭則屹立她身側,像個十分忠誠的騎士般默默守護。
看著那張清冷的輪廓,許黛葵的心只余冰冷。
見她盯著許嬌嬌那個方向,表情陰沉,沈雋微微扯唇,「不喜歡看,視而不見就好,眼不見心不煩。」
許黛葵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放任自己的感情。
她已經能平靜的接受周宴辭和許嬌嬌的所有舉動了。
她緩緩收回眸子,對著沈雋微笑,「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我們別待在這兒,出去聯繫主辦方單獨見面吧,這個地方太吵了。」
她和許夢不能就這麼直白的, 同框出現在周宴辭視野里。
許夢的身份,在她和周宴辭沒離婚前,絕不能被發現。
三人又悄悄退出了場地。
殊不知他們的身影,早已被幾道目光捕捉。
…
「許小姐,這裡,我等你們好久了。」
主辦方看到三人進來又出去了,便連忙抬步追了出去。
許黛葵只得鬆開握住許夢的手,眼神示意沈雋。
沈雋會意,就很自然的牽起許夢的手。
主辦方看著他們笑呵呵,「攝像師都準備好了,許小姐,您和夢夢的父親可以帶她進去拍照了。」
主辦方之前一直以為許黛葵是夢夢的母親,可沈雋當眾承認他是夢夢的父親,又說夢夢母親沒來。
他才弄明白他一直搞錯夢夢的監護人了。
「讓夢夢父親帶她進去拍照吧,我在這裡等他們就好。」
只要她和許夢不同時出現在周宴辭視野,應該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行,那也可以,那邊有個VIP茶點室,您去那裡坐著等他們就好。」
「好,謝謝。」
許黛葵應著又給了許夢一個鼓勵的眼神,許夢雖然不太明白媽媽到底和沈雋叔叔在搞什麼把戲,但她還是聽從了媽媽的話。
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後,就跟著沈雋走了。
目送三人進去,許黛葵才去了茶點室。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剛在寬大的沙發椅上坐穩,視野里一男一女就從門口進來了。
周宴辭輪廓清雋,身姿頎長,一手插兜,許嬌嬌此刻則換了一套粉色長裙,高挺著天鵝頸,滿臉傲信。
老天像是在故意噁心她,她走到哪裡都能撞見他們。
兩人並肩走進會客室,立刻引起了人群的一陣騷亂。
「聽說周總離婚了,現在這個許小姐是他新的擇偶對象。」
「是嗎?怪不得呢,今兒一整天都見他們形影不離的,周總那樣高冷的男人,都對那許小姐格外殷勤呢。」
「誰說不是呢,他們兩個人好像從小時候就認識,後來周總娶的那個妻子是個下藥爬床女,怪不得周總看不上她。」
「那當然了,許小姐長得明艷高級,還是個海歸醫師,一身的本事,是個集美貌才華於一身的天仙女孩,光是看著我就覺得賞心悅目,也怪不得周總那種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快快,多拍幾張她的美照,留著晚上被窩裡欣賞,周總看上的女人總不會是俗物的。」
隨著那議論聲,咔咔的相機拍照聲響起。
許嬌嬌這時面帶笑意,踩著恨天高朝許黛葵走近。
看到許黛葵身側的位置空著,她挪步過去坐下,拿起一杯橙汁悠悠喝了起來。
她剛剛注意到有幾個男人正在偷拍她。
她覺得坐到毫無存在感的許黛葵身側,才能最為全面的凸顯出她的高貴美麗。
馥郁的香水味撲入許黛葵鼻腔,她心裡一陣嫌惡。
抬頭看見周宴辭就站在她們不遠處的前方,與她對視的那刻,男人目光移開,宛若沒看見她。
她早已預料,站起身剛要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許嬌嬌忽地側眸笑看她,「黛葵,今天的妝化得真不錯,要不我們合拍幾張,發朋友圈?」
許黛葵看著那張惺惺作態的臉,目光勾起冷誚,「不必,你喜歡像大猩猩般供人欣賞,就多拍幾張,我不愛出現在陌生的鏡頭裡。」
此話一出,立刻有幾個貴婦附和,「是呀,以為有幾分姿色就了不起啊?那張臉說不定還是做的呢。」
「女人啊,還是得矜持一點。」
這幾個貴婦的男伴,就是偷拍許嬌嬌的人,她們心裡正氣著呢。
見許黛葵出聲懟了她,她們立馬也變得大膽起來。
許嬌嬌笑容僵在唇邊,面色立刻青紅交加,羞憤的捏著粉拳,很是無助。
看的在場的男人無不痛心疾首,都想撿拾爛菜葉打多嘴的許黛葵了。
「長的好看就是給人欣賞的,美貌不是你難過的理由。」
周宴辭這時從人群中闊步走出,擲地有聲的給許嬌嬌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