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許嬌嬌見她,收起了一貫虛假的微笑,眼底蟄伏著怒火。
狠狠剜了眼她和許夢,就傲慢的踩著細高跟進了莊園。
許黛葵自然知道那怒火從何而來。
她面上冷冷的帶著許夢上了計程車。
發燒還在持續,腦子暈的厲害,一路上她昏昏欲睡。
但還沒忘要把許夢送去幼兒園。
許夢擔憂的摸摸她額頭,發現她燒的那麼厲害,她當然不放心走。
【媽媽,我今天不去幼兒園了,我要在家照顧你。】
許黛葵想到她昨晚被周宴辭一聲不吭帶走的事,就還有餘悸。
她也不放心她離開自己視野,於是點頭,和司機報了錦繡小區的地名。
許夢這時又問她。
【媽媽,你為什麼會發燒?是昨晚找了我很久嗎?】
她很抱歉,昨晚就那麼睡在周宴辭的家裡。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周宴辭生了好奇。
許黛葵搖頭,「是媽媽自己不小心的,夢夢不用擔心。」
…
回到房子,許黛葵先給自己打了退燒針,隨即躺在床上,戴上了口罩。
她怕再把病氣傳染給許夢。
許夢知道媽媽還沒吃早餐,就去廚房給她煮粥了。
許黛葵這時又掏出手機,給趙院長打去電話。
「趙院長,我重感冒,需要請三天假...」
趙院長正為昨晚她甩臉子走人的事心裡憋著火,現在尋到契機,立刻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許黛葵,我以前瞧著你挺敬業懂事的,現在怎麼這麼上不了台面?」
「你知不知道周總都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才會給我們注資?現在住院部才建了一點,你就耍性子得罪金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醫院?」
許黛葵鬱悶極了,聲音不覺變得冷淡,「討好許嬌嬌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嗎?」
趙院長氣的冷哼,「她是你姐姐,更是我們醫院的財神爺,你給我聽清楚,要是醫院因為你的原因,注資受到任何風險,那我們醫院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他冷聲說罷,就掛了電話。
許黛葵看著那串號碼,冷冷發笑。
許嬌嬌一個個的都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竟能讓這些男人一夕之間將她的好全部抹殺,一個個的甘願做許嬌嬌手裡的刀,來剜她的心?
氣惱之時,許夢端著一碗粥進來,緩慢的遞給她。
許黛葵欣慰的接過。
這幾年,她沒讓許夢進過廚房,可她聰明伶秀,煮出的粥看著就很有食慾。
「謝謝寶貝。」她斂去滿身戾氣,輕笑。
【媽媽,好點了嗎?】
見她笑了,許夢也提筆寫下一句話。
許黛葵點頭,「好多了,不過,昨晚你為什麼會跟那個叔叔走,可以告訴媽媽嗎?」
許黛葵一出門沒質問她,就是怕她留下什麼不好的心理陰影。
許夢想了想,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
起初是想看看那個叔叔是不是已經有老婆了,可後來她吃飽了,就睡著了。
許黛葵看著她嚴肅叮囑,「以後不可以隨便跟陌生人走,知道嗎?」
許夢點頭。
許黛葵又道,「還有你寫字的筆記本也不可以給人隨便看。」
等她病好了,就要去和周宴辭走離婚手續,這個節骨眼上,許夢這邊千萬不能出任何岔子。
許夢見媽媽如此謹慎,莫非她還擔心昨晚那個叔叔壞人?
她又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句話。
【媽媽,那個叔叔昨晚給我煮了飯。】
「他親自下廚的?」
許黛葵蹙眉。
【嗯,他做的飯很好吃。】
許黛葵瞬間失了神。
...
周氏莊園。
劉叔跟著許黛葵到客廳,見周宴辭也在,他沒敢進去。
一直等到許黛葵出來,見她手裡還牽著一個小女孩,步子虛乏不穩的走遠。
他想起昨夜她發燒了整整一夜,可看周宴辭送都不送一下,想必是還不知道她的遭遇。
默了默,他還是壯著膽子,準備進門去把昨夜的真實情況給周宴辭彙報一下。
可腿剛邁出一步,許嬌嬌就踩著高跟鞋進來了。
見劉管家一臉凝重,她問,「劉叔,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今早聽到溫雅韻和她母親聊天,說是周宴辭昨天半夜帶回來一個小女孩,就連從不踏入周家的許黛葵也跑到周家過夜了。
她就心焦不已。
這才一起床就匆忙跑來看情況。
劉叔知道許嬌嬌和她母親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這麼多年,老夫人的心臟搭橋手術都是許嬌嬌母親做的,許嬌嬌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溫雅韻和周念霆都很看得起許家,看得起許嬌嬌,就連周宴辭對她也是照顧有加。
所以,對她,他也沒設防,就把昨晚許黛葵的遭遇,一五一十的給她說了。
許嬌嬌聽著面色各種變幻。
原來許黛葵玩的是苦肉計?
這麼多年了,她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許小姐,我是準備進去給周總說這件事的,周總還不知道太太發燒了。」
劉管家語重心長解釋。
看到有人同情許黛葵,許嬌嬌心裡就堵得慌。
她微微扯唇,「劉叔您去忙吧,這事我會和阿辭講的,我也會好好勸他,讓他多去關心關心我妹妹的。」
劉管家點頭,「那就好,許小姐你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許嬌嬌略一勾唇,就進了客廳。
正巧碰到西裝革履,正要出門的周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