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凝異了下,反應過來什麼,就主動牽起夢夢的手,沖許黛葵使了個眼色,兩人就走了過去。
「米蘭醫生,這就是我侄女。」
沈雋主動介紹。
米蘭看了眼粉粉白白的小奶娃,又注意到她身後站著的女人,五官輪廓和小奶娃有幾分相像。
她仔細打量了下,不由詢問沈雋,「她是孩子的媽媽?」
沈雋忙否定,「不是,她是我…好朋友。」
米蘭目光來回在他們身上環視一陣,就笑了笑,「國外還挺流行不婚主義的。」
她以為眼前的小奶娃是許黛葵和沈雋私底下生的孩子,兩人沒結婚,先生了娃。
畢竟小女孩和許黛葵長得太像了。
說著,她又偏頭看向周宴辭,「宴辭,你覺得不結婚,先生娃,這種情感模式怎麼樣?」
她知道周宴辭有太太,估計是對這種感情不感冒的。
周宴辭視線划過許黛葵那張精緻小巧的臉,良久,語氣冷硬的像結著一層冰。
「挺沒道德感的。」
他毫不留情的辯駁,讓一旁的許嬌嬌心花怒放。
她壓著唇角揚起的笑,抿了抿唇插話,「米蘭醫生您待在國外,肯定是被國外的婚姻模式給影響了,我們中國還是流行用一張結婚證綁定一個人,但也不乏有喜歡紅杏出牆的人…」
「而且我們這裡不結婚生娃,叫未婚先孕,說難聽點就是野合生子,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死。」
她語氣明里暗裡罵的是誰,許黛葵都聽的明明白白。
但她不打算解釋,許夢的身份需要一個合適的擋箭牌。
既然他們先入為主,都那麼以為了,那再好不過。
以前她想解釋,他不想聽。
以後……就這樣吧。
反正,周宴辭也出軌了,他日日領著許嬌嬌招搖過市,明明知道她在乎,卻根本不顧及她也會痛。
從未跟她解釋過。
愛過他,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而且,他是事實出軌,他不虧。
他們就當是各自出軌,各自對不起好了。
最好也因為這個緣由,他痛痛快快把婚離了,他們此生再也不用見面。
沈雋也聽出了許嬌嬌明里暗裡的敵意,俊潤的眉眼不由蹙起,冷聲反駁道,「紅杏出牆,極有可能是丈夫不忠,這不是什麼大罪,倒是插足別人的婚姻,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才是罪不可赦,在古代是要被沉塘的。」
這是許嬌嬌第一次直面面對沈雋的敵意,她心裡危機感節節攀升。
手指已經深深鑲嵌進肉。
本以為借著這次許黛葵毆打她的事情,她可以把全世界的人都拉攏偏向自己。
以為讓許黛葵丟了飯碗,她就贏了。
可沈雋竟然偏心許黛葵。
他已經是第三個心長偏的男人了。
許黛葵一邊吊著沈雋,一面勾結王光,還想開寵物醫院,她的一舉一動她都查的很清楚。
他們想開寵物醫院把愛寵之家擠下去,她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阿辭,既然阿姨的藥方米蘭醫生已經說了,那我們去取藥吧?」
她咬著紅唇,遮掩怒氣看向旁側面色冷冽的男人。
周宴辭低下眸,面色凝霜,「嗯。」
應著,他起身,沖米蘭醫生微微頷首,就和許嬌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許黛葵甚至能感覺到他擦著自己走過時,全身的寒氣冰凍了空氣。
呵呵。
她只餘數不清的諷刺。
心已經疲累入骨。
「沈雋,你帶著夢夢先去你辦公室吧,我和米蘭醫生單獨談談。」
她咽下喉頭酸澀,看向他。
很多治療的話,許夢聽到會影響心理。
「好。」
沈雋俯下身子抱起許夢,就出去了。
「孩子爸爸呢?」
屋子裡安靜下來,米蘭醫生推推眼鏡,就示意她坐對面。
許黛葵坐下,調整好面部表情,「沒有爸爸,她從小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她不是你和沈醫生生的?」
米蘭眯了眯眼,觀察女人的神情,像是情感失了意。
莫非她是離異,那她方才豈不是猜錯了?
這個醫生看起來和周宴辭關係挺好的,許黛葵不願意讓她知道太多。
只淡淡道,「嗯,她是沈醫生堂姐的孩子,但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顧。」
「好吧。」
那孩子有心理問題,倒也不奇怪。
「這樣吧。」
米蘭醫生看著她,「你現在把孩子出生到現在,一切行為習慣都和我事無巨細的說一遍,我要通過環境判斷她到底是不是心理因素導致的失語。」
「好的。」
許黛葵把夢夢一歲開始,就有點異常的事和她詳細描述。
....
沈雋抱著許夢走到一樓,剛好撞見周宴辭從許嬌嬌辦公室出來。
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他沒忍住道,「既然心有所愛,何必不給人自由?」
許黛葵已經提離婚好多次了,可周宴辭那端一直不表態。
他一直不搭理許黛葵,又要和許嬌嬌旁若無人的曖昧,他權勢滔天的,許黛葵根本拿他沒辦法,只能日日鬱鬱寡歡。
他看著於心不忍。
周宴辭腳步停住,視線划過他,最後落在許夢精緻水靈的眉眼上。
片刻後,他嗤笑,「你倒是上心,還不是沒界線?想那麼輕易就如願,做夢!」
沈雋,「?」
察覺他滿身戾氣,沈雋皺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夢夢是我堂姐的孩子。」
想起什麼,他澄清一遍。
雖然他很想周宴辭和許黛葵儘快好聚好散,但也不想他一直把許黛葵看成那種不倫不類的出軌女。
那個傻女人,以前一直喜歡她。
到最後結束,也該得到一個善果才是。
呵。
他堂姐的孩子,戶口在許黛葵名下,長得像許黛葵,還姓許?
…
「吧唧--」
兩人氣氛僵持之際,許夢突然在沈雋白皙的側顏上親了一口,像是故意做戲給周宴辭看。
她還微笑著,往沈雋脖子裡靠了靠。
那流露的親昵信任看不出來絲毫演戲。
沈雋的心裡升起暖流。
周宴辭看的如鯁在喉。
心似被千錘砸重。
腳步釘在地板,久久難以挪動。
沈雋也沒再搭理周宴辭,只笑著摸摸許夢的小腦袋,語氣悅然,「沈爸爸,今天給你買芭比娃娃,晚上我們帶著許阿姨去吃大餐,好不好?」
許夢點頭,緊緊的摟住沈雋的脖子。
沈雋轉身,抱著她朝辦公室走去。
許夢的眼神落在周宴辭那一直未曾挪動的身影上。
渣爹是難過了嗎?
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