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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不離婚,行不行?

2026-07-29 21:49:44 作者: 林深見霧

  周氏集團。

  周宴辭收到了許黛葵發來的問號。

  他看向方青,「你去把牧恩叫過來。」

  方青出去,很快牧恩走了進來。

  周宴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遞給他。

  「在第一張和尾部簽上你的名字。」

  牧恩拿起一看是房產售賣合同,賣家還是他。

  老闆這是要給他獎勵一套房?

  他最近也沒立什麼功勞呀?

  遲疑著,他仔細翻了合同,發覺是御水灣的那套別墅。

  他頓時打消了所有不切合實際的念頭。

  那套別墅是周總的婚房,他寶貝的跟眼珠子一樣,是不可能給自己的。

  估計又是在玩欲蓋彌彰的遊戲了。

  「好的。」




  聽老闆話,不多看不多問不多想是一個盡職牛馬的必備素養。

  「嗯,出去吧。」

  周宴辭滿意的頷首,見他出去,才給許黛葵發去一條簡訊。

  *

  許黛葵看到周宴辭直接發來了一串地址,還有個包廂號,她明白這是要她直接過去和他朋友簽合同的。

  她沒有在給他回復,直接關掉手機。

  隨後換了套簡便的衣裙,套了個過膝羽絨棉服,化了個簡便的妝,就出門了。

  從這裡坐個公交車過去,剛好三點左右可以到達那個私房飯菜館。

  找到微信上的包廂號,推門進去,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對著自己。

  她帶著笑意走近,當看清那張臉時,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

  「你朋友呢?」

  她不解的看向男人。

  周宴辭淡淡喝著一杯茶,「合同我帶來了,他有事,委託我過來。」

  「哦,行。」

  許黛葵沒有多想,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合同簡單翻了翻。

  買主叫牧恩,售價2千萬沒錯。

  她點頭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即發給周宴辭一個卡號。

  「讓你朋友待會直接把錢打我這個卡里就好。」

  她說完,起身離開。

  與男人擦身而過之際,周宴辭拉住她手腕,低沉的聲音響起,「許黛葵,那套房就這麼賣出去了,不打算去看看?」

  也許她看了,和他離婚的步伐就不會那麼堅定。

  那張結婚證,是他唯一能留住她的東西。

  一旦沒了,他們將再無交集。

  「不用了。」許黛葵淡淡。

  房子只是個物件,人都已經變得相看兩厭,還需要看什麼房子?

  「周宴辭,現在有空嗎?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她背對著他,聲音堅定裹挾蒼涼。

  周宴辭鬆開她,「陪我吃頓飯。」

  許黛葵,「吃了就能去離婚?」

  「先吃飯。」

  他表情沒有一絲鬆動的意味。

  許黛葵最終坐在他對面。

  周宴辭要了一桌子好吃的,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許黛葵不知味的扯扯唇,「散夥飯嗎?這麼豐盛?」

  周宴辭微微揚唇,「不是,給你補補。」

  「都要當副院長的人了,那麼瘦,不怕那天猝死?」

  許黛葵聽明白了。

  她淡笑,「不會的,我命硬著呢。」

  周宴辭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了湯過來。

  周宴辭放下身段,主動給她盛了魚湯。

  「嘗嘗。」

  許黛葵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美味可口的湯,忽然抬眸看向他。


  「你對許嬌嬌也這麼體貼嗎?」

  周宴辭聞言,面容沒有絲毫波瀾,「不重要。」

  許黛葵笑笑。

  她真是多此一問。

  那五年還證明的不夠徹底嗎?

  「許黛葵,是因為許嬌嬌才要和我離婚嗎?」

  他視線停留在她白皙的臉上。

  「如果是因為她,以後我會保持距離。」

  「我和她有不得不牽扯的事,我對她只是道德上的回報。」

  許黛葵不知道他打心底的厭惡自己,臨到離婚為何要突然退步。

  他這麼不想離婚,難道是因為早上兩人有了肢體接觸,他想和自己發生些什麼?

  還是.....

  「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聽說許嬌嬌已經在準備婚房了。」

  許黛葵不會再和他曖昧不清。

  她握不住他。

  她的愛早就被他的冷漠傷害深深磨滅了。

  「誰說的?」

  「中國重婚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周宴辭淡言。

  這麼說他沒有要娶許嬌嬌的意願?

  正當她匪夷所思之際,男人幽深的眸落在她眉眼,「我這輩子想娶的人只有一個。」

  撞進他深邃的目光里,許黛葵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情愫。

  高中的時候,在那個大暴雨,他將傘遞給她的時候,她在他眼中看到過那種情愫。

  讓她怦然心動。

  這一刻,她才明白過來,周宴辭應該也是愛過她的吧。

  只是,後來又突然不愛了。

  「謝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

  她想起五年前,男人對她的好。

  一支藥,一把傘,一次摔破膝蓋時擔憂的擁抱。

  是他的那些折腰,讓她昏暗的人生湧現了亮光。

  如果不是他出現,那時候的她有可能會變成一個被仇恨裹挾的人,她也許會抑鬱而終。

  「周宴辭,當初你在我爸手底下救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周宴辭目光沉默,過往的記憶猶如幻燈片般播放。

  許久,他沉吟,「難受。」

  那不是他第一次見她。

  第一次見她是在許嬌嬌的生日會上,那天全班都去野外郊遊給她慶生。

  喧鬧的氣氛,讓他煩躁,他待了片刻,就想走的。

  可一出帳篷,就見昏暗的夜空下,一個女孩穿著暖黃色的碎花裙,長髮披肩,形單孤影的靠著大樹睡覺。

  她手裡抱著畫板,無數的樹葉飄飄灑灑落在她身上,鋪滿畫板。

  那副場景,美的像童話。

  他鬼使神差走近,蹲下身子輕輕的撫去落葉。

  畫板上,是波濤洶湧的海面里,無數的年輕男女都被魔鬼吞噬,天使高掛上空,背上背著兩個透明的羽翼。

  他看不懂畫什麼意思,但女孩睡著的甜美容顏,就和畫裡的天使一樣。

  從那天起,他就開始瘋狂的搜集她一切信息。

  直到那場意外降臨,他們終於修成正果。

  拿到那張鮮紅的結婚證,他心裡滿是喜悅。

  可最後,現實又狠狠地打碎他的美夢。

  他的愛永遠葬在了那個新婚夜。

  「許黛葵,不離婚,行不行?」

  她可以出軌,可以養和沈雋的孩子,可以是心存報復。

  但不離婚,是他唯一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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