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人說完,著急忙慌的就要走,周宴辭拉住她手腕。
「還要逃避嗎?」
「許黛葵,你也打算像我當年那樣做個逃兵嗎?」
他自嘲的低沉一笑,「因為沒辦法面對一些事實,所以只想逃避,逃避愛人,逃避責任,封閉自己,在新婚夜一言不發的離開,現在,你也是要步我的後塵嗎?」
「你說什麼?」
許黛葵凌亂的心瞬間像被一記重錘砸中。
周宴辭剛剛說他新婚夜消失,是因為逃避她?
他什麼意思?
他那時候出國不是因為厭惡她嗎?
見她表情徹底懵住,清透的雙眸望著自己,裡面湧現著無數的不可置信。
她輕眨的眼,仿佛在說,你在胡言亂語。
這一刻,他明白,他和許黛葵在某些事上可能缺少溝通,出現了天翻地覆的偏差。
他現在該還自己一個真相了。
「新婚前一天,我看到了你的日記本,新婚夜那晚我親耳聽到你在和人打電話,許黛葵,我出國杳無音信的緣由,都藏在你的一言一行里,我想我需要一個遲來的解釋。」
「你什麼意思?」
她的日記本?
許黛葵腦海嗡的一聲。
「你都看到了?所以,你是因為日記才會生氣,棄我而去?」
也是因為日記,才會厭惡她?
周宴辭想到那本日記本上密密麻麻記得都是她想報復許嬌嬌。
第一次因為林南懷靠近她,許嬌嬌失了控,所以,第二次她要搶走許嬌嬌更在乎的東西。
一次次,直到他給她遞傘。
那本日記最後一頁寫的是:原來她這麼在乎周宴辭啊,見她又一次因為男人,嫉妒我到扭曲發瘋,真是讓我心裡無比痛快,我真的好想把周宴辭天天栓在身邊,這樣就能氣死她了。
看到那些字眼,他心間划過傷痛,但他沒有發作。
他知道日記本里寫一些不滿的說辭,或許只是許黛葵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畢竟她也只是個小女孩。
可新婚夜,他買了一束花,要滿心歡喜的踏進婚房裡時。
那些刺耳的字眼再一次從許黛葵嘴裡講出,徹底擊潰了他的堅持。
他承認那本日記里的東西,早已在他心頭起了些情緒,才會親耳聽到真相後,他會走的那麼決絕。
他沖許黛葵點頭,「我是全看到了,新婚夜那晚你在跟誰打電話,你都說了什麼?」
許黛葵眉睫顫抖。
她說了什麼?
當時她是在跟許嬌嬌打電話。
許嬌嬌在那端說,隔壁家的小男孩林南懷是為了救她,才會沒從大火里出來的,她就是個掃把星,之前纏著林南懷不放,現在又纏上了周宴辭,她說那兩個男人是她最先認識的,還說了一些他們之間美好的互動。
她咒罵自己,為什麼要搶走周宴辭,還說只要是她得到的人或東西,她都會統統毀掉。
許黛葵當時能清楚的聽到許嬌嬌的崩潰,她看到向來高傲的她,再一次為了男人發瘋,她笑了。
緊接著,她就說了一段極度刻薄的話。
「許嬌嬌,就是因為你在乎林南懷,我才不擇手段讓他對我生了憐愛之心的,還有周宴辭,他對我也很著迷,我本來是不屑嫁給他的,就因為你在乎,我才一定要得到他,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周宴辭厭惡你,等我們成了夫妻,我要讓周宴辭把你們許家徹底的踩在泥地里,你一輩子也就是我許黛葵的手下敗將。」
她記得許嬌嬌聽完那些話後,瞬間發瘋,電話里噼里啪啦的砸了好些東西。
看到她這樣,她這些年憋屈的氣才算出了一些。
可這些話,竟然被周宴辭聽到了。
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抬眸看向他時,目光變得複雜。
「我說那樣的話,是因為對面許嬌嬌對我說了更難聽的話。」
「她辱罵我生母,說我是掃把星,誣陷我害死了林南懷,還說要找混混弄死我…她在我新婚的日子詛咒我,我難道還要忍著嗎?」
周宴辭看著她,「那你當時有沒有想過要利用我?」
許黛葵想過,但她當時太喜歡周宴辭了,所以不想利用他。
當時的他,在她心裡太美好,她不忍心將他也拉進扭曲的仇恨里。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
但那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她站起身,「你也可以當做我是想過利用你的,周宴辭,過去不管是不是誤會,我們都已經離婚了,就像你以前說的,那些其實都不重要了。」
「我們忘記以前吧,以後彼此都向前看吧,周宴辭,祝你幸福。」
她說著就要走,周宴辭拉住她,「好。」
「那我們重新開始。」
「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了,因為誤會冷待你的過錯,餘生我會彌補。」
「我們重新再愛一次。」
許黛葵的手下意識攥緊。
重新開始?
太難了。
她沉默半晌,狠心推開男人,「我現在不想考慮感情的事,周宴辭,請你別再來打擾我。」
說罷,她立刻走了。
深怕男人再追出來,她帶著夢夢幾乎是逃一般上了計程車。
因為,她害怕周宴辭再說下去,她就會心軟。
拿到離婚證的那刻,她已經決定放下他,好好生活了。
就不能再回頭。
重蹈覆轍,也許會傷人傷己。
他們最好別再見面。
當晚,她再次失眠,夢中全是高中時期她和周宴辭的種種,裡面還有許嬌嬌猙獰的面容。
她看到她滿身血污,蹲在監獄裡,拿著一把匕首,憤恨的刺向自己。
凌晨四點,她被生生嚇醒。
…
所以,早上,大年初一,她起的很早。
謝佳和方青來拜年,他們一直熱鬧到中午。
期間方青看著她,有好多事想和她說,比如鄭莓莓已經在周宴辭手裡,比如當初下藥是一場誤會,周宴辭都知道了。
再比如周宴辭一直未曾放下她,一直在調查她。
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現在說這一切太遲了。
兩人既然已經離了婚,他就沒必要再說這些往事,擾亂許黛葵的好心情了。
周宴辭想回頭只是他單方面的事,許黛葵不該再受那些事的干擾。
於是,他沒再多言。
四人一直待到下午,許黛葵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警局打來的,還是局長親自來的電。
聽完他十分客氣的說辭後,許黛葵瞳孔劇震的立馬打開了電視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