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仿佛忽然之間意識到,那個乾癟瘦弱的小丫頭長大了。
而這時候毫無所覺的大妮還不知道,自己將迎來人生中的最大噩夢。
某天老趙出去溜達了一圈,沒多久就領了村里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回家,趙老太太很是熱情的燒菜熱酒,兩人就在堂屋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老光棍喝得飄飄欲仙渾身燥熱,正愁沒法紓解時,卻見一個妙齡少女忽然進了堂屋。
老光棍一雙眼睛頓時不受控制的落在對方身上,視線在她尚未隆起的胸前,以及並不豐滿的屁股上打轉。
她色眯眯的表情被老趙看在眼裡,卻一點要阻止的想法都沒有,那雙耷拉的眼睛裡反而划過絲得逞的笑意。
等大妮出去了,老趙繼續灌老光棍酒,直將他喝得雲裡霧裡,看見個母豬都想過去摸兩把。
也是這天晚上,趙老太太很反常的給大孫女端了一碗牛奶。
然後將雙眼迷濛的老光棍送到了大孫女的房間。
之後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猜得到,一個素了很多年的老頭,和一個妙齡少女睡在了一起。
大妮從小生活在村里,對於這方面不是很懂,也沒人教過她,但隱約覺得女孩子沒結婚就和男人睡在一起是件很丟臉的事。
她卻不知道,在她檢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時,老趙正在對老光棍進行敲詐,最終從他那拿到了一萬塊封口費。
並且承諾對方,只要以後想要找大妮睡覺,只需要交錢就行,喜得老光棍直覺得被敲詐的值。
之後老趙用同樣的方法將隔壁村的光棍也找來了,套路都一模一樣,敲詐來的金額有多有少。
甚至還有家裡有媳婦的,只是時間久了膩歪了想換換口味。
之後更是和那些人保持了長期穩定的關係,對方只要想過來,他就提前讓大妞準備好,在那些人進入房間前先收錢。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一年多,甚至有些畜生,連大妮來月經時候都不肯放過她。
不過一年多時間,趙家就因著這件事,蓋起了村里第二棟二層小樓,甚至比村長家的還要氣派。
衛綿收回天眼,一雙眸子冷若冰霜。
她看出那老趙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卻也沒想到對方居然畜生到如此地步。
二妮在衛綿的指導下總算成功編出了一隻松松垮垮的螞蚱,不過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哇,我要去給思文看!」
二妮興奮的跳起來,拿著自己的作品就往外跑,她還要分享給好朋友看,嗯順便給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藝。
這時候村長家院門口就只剩下了衛綿和大妮。
沒有別人在,衛綿漸漸收了臉上的笑,她轉頭看著大妮,「你知道自己不是趙家的孩子嗎?」
大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滿臉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
衛綿往那敞開的窗戶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明天晚上趙方和侯文婷那對夫妻就會回來,你要是不信我說的話,可以在晚上聽他們牆角,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之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上面,深深看了大妮一眼,「等你知道了真相,如果想要做些什麼,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幫你。」
大妮原本不信的,可看到衛綿臉上的鄭重,不知怎的心就忽然慌了下。
她手指動了動,那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只能訥訥道,「我、我沒有電話……」
衛綿沒給她猶豫的機會,她耳尖微動,聽到屋裡的幾人已經到了尾聲,趕忙將紙條塞在大妮口袋裡,然後重新拿了根草在手裡,壓低聲音,「你要是想打電話,可以找王連生。」
王連生,就是村長家的兒子,剛剛跟著幾人上山看地的中年漢子,是個憨厚正直的面相。
老趙是被喬新亮推出來的,他掃了一眼大妮,見她仍舊和那個年輕姑娘在一起擺弄草葉子,吆喝道,「大妮兒,過來推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是白養你了。」
大妮瑟縮了下,趕忙丟下手裡的草葉,起身跑到老趙的輪椅後面,接替了喬新亮的位置。
「那就這樣,回頭手續都辦完了我再來找你!」
「行,反正你儘快!」老趙說完,回頭朝著大妮擺了擺手,「回家。」
大妮用力推著老趙往外走,細瘦的胳膊因為用力過猛,手腕上的青筋都能看出來。
走到門口時,大妮忽然回頭看了衛綿一眼,那雙眼睛裡寫了太多情緒,還沒等她分辨出是什麼,卻又轉了回去。
這邊的事情辦完,幾人才開車回去,正好喬家老宅祖墳那邊的事喬新亮還要安排下,三天時間也夠用了。
第一個自然是將衛綿送回去,這時新生的三天報名時間已經結束,她也不用再去幫忙,只需如普通學生那樣,領了新書去上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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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妮當天晚上失眠了。
當時衛綿說她不是趙家的孩子,大妮下意識覺得不可能,可等她冷靜下來細細去想,卻發現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她和趙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像,以前村里人還會偶爾提起一句,後來奶奶說自己像她年輕時候,那些人這才不再提了。
可大妮看過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兩人並不相像,那她到底像誰呢?
打從大妮有記憶以來,父親趙方就從未抱過她,母親亦是如此,可看到同樣是女孩的的二妮,父母雖然怨她不是個男孩,偶爾回來卻也會將她抱起。
所以大妮安慰自己,以前他們肯定也是如此抱她的,只是她年紀大了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
還有那些晚上進她房間的人, 那一雙雙粗糙污濁的手,都讓大妮十分懼怕夜晚的到來。
她寧願回到以前和二妮一起睡的日子,也不想擁有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