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牌說白了就是個媒介,袁詩詩將自己的指尖血滴在上面,按照對方給的方式許願,又或者說是詛咒。
木牌上附著的邪靈吸收了她血液中蘊含的生氣,再去幫她達成所願。
如果有什麼好的心愿,靠這種木牌完全實現不了,可以說它被做出來就是用來害人的。
邪靈靠著袁詩詩的生氣活著,人的欲望都是無止境的,只會不停想要找他許願,他吸收得越多則會越強大,等到一定程度邪靈就可以脫離木牌存在。
到時候袁詩詩作為一直在飼養它的人,將會是第一個被反噬的!
衛綿不知道那人養邪靈有什麼用,可在她看來,對方就等於是給邪靈找了個免費的宿主,也不對,還不是免費的,因為袁詩詩還給人家了二百。
就等於她是花錢要自己的命,這買賣可太值了。
衛綿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這種東西你隨隨便便就敢帶回來?都不會懷疑的嗎?就你這智商真的可以出國留學?人家怕不是會以為國內大學生都是跟你一樣的智障。」
袁詩詩的表情扭曲了,可現在形勢比人強,面對衛綿的羞辱她敢怒不敢言。
衛綿纖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她忽然轉頭看向方圓,「剛剛的都錄下來了吧?」
方圓一愣,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一本正經的點頭,「嗯,都錄上了。」
「那就好,這東西就留在你手裡,以後但凡你出任何意外,就直接讓你家人拿著這視頻去警局報案,自然有特殊部門的人接待你們。」
「好的!」
袁詩詩剛剛恢復平靜的臉又忍不住扭曲,她能怎麼辦,剛剛她就沒占上風,現在證據被人家捏在手裡,她不得不放低姿態,再三保證以後都會老實做人,方圓這才放過她。
等周圍只有兩人時,方圓忍不住問衛綿,「咱們國家真有特殊部門?」
衛綿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太確定,「應該有吧?不然像我說的那樣,誰都能害人,這個世界還不泛濫了?」
這麼說著,她拿出手機,給鄭恆發了條微信,詢問了一下有關這方面的信息。
很快,鄭恆的回覆就來了,「有,而且分專職的和兼職的,專職的就是專門負責這個部門事務的人員,還有一部分掛職的,大多都是比較有名的天師,或者某道派的掌門、觀主一類的,三清觀的謝觀主您之前應該見過,他也是在特殊部門掛職的。」
衛綿挑挑眉,倒是跟她那個年代差不多,正道各個門派都有除魔衛道的義務,一旦有什麼邪魔出世,所有人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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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詩詩這次對方圓下手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第一次施術就被衛綿破壞了,第二次更是被她的護身符擋得找不到路。
而且那木牌可不管她究竟有沒有成功,這兩次的生氣都是照常吸收的,也就是說袁詩詩在沒有成功的情況下,仍舊被吸走了數年壽命。
衛綿估算著,少說得有十年。
————
平安夜這天正好是周六,也是個難得的晴天,衛綿想著已經很久沒出去擺攤了,乾脆拎了個馬扎跑去天橋看看。
臨走之前她還把以前在北山公園用來擺攤的那張紙翻出來一起帶著,省得到時候白道士說她是來占便宜的。
就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還在天橋下,憑藉她幾次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那老道士好像不太喜歡挪窩。
等她快到地方時,心道一聲果然如此,因為還間隔上百米遠呢,衛綿就看到白道士在給人算命。
只是這次不是在天橋下面了,而是換成了天橋上。
等她走近了,就聽到那老道士搖頭晃腦,「……在東南方向,你就聽我的,從我這走了以後一直往東南方向走,你遇見的第七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你們倆那是三世修來的緣分,他都找了你很久了,你們這輩子註定要在一起的,而且你們在一起後,肯定會榮華富貴,兒孫滿堂!」
「對方平時都是開車的,今天你遇見他時候他正好沒開,專門就是為了和你再續前緣!」
白道士對面的女人一聽這話頓時臉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哎呀道長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能找到那樣的好人家?平時都不用走路的?」
白道士拈鬚而笑,「你就聽我的准沒錯,你要是跟他錯過了,你倆這輩子都不會圓滿!」
女人一聽,也鄭重了幾分,趕忙從包里拿出兩百塊放在白道士的盒子裡,反覆道謝後,按照他給的東南方向走去。
「你也不怕她第七個碰到的是老頭,那不是害人嗎?」
衛綿忽然出聲說道,嚇了正在得意的老道士一跳。
他還以為又有人砸場子,可等她轉過來才發現是衛綿,頓時放鬆下來,「喲,小姑娘,好久不見啊,你最近這是忙什麼呢,都沒見著過來。」
衛綿也笑,她把馬扎擺在老道士旁邊,「過來幹嘛,看你怎麼挨揍的?」
老道士面色一僵,忽然想起了上次的事,頓時有些尷尬的給自己辯解,「嘿!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算得準的時候那是你沒看見,有的是追我屁股後面求我給她算的,可惜啊,我都沒時間。」
衛綿笑眯眯的點頭,「嗯嗯嗯你說的對,期待一會兒剛剛那位女士不會回來撒潑哦,從面相上看,對方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呢!」
老道士原本面色淡定,聽了這話當下大驚,趕忙和衛綿確認,「真的脾氣不好嗎?」
似乎只要衛綿說是,他馬上就要拎著凳子跑似的,逗得衛綿哈哈大笑。
「放心吧,我觀她印堂泛黑,一會兒應該會有場小意外,恐有見血,應該是沒什麼機會去找她的真命天子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
老道士長出一口氣,他嘴上不說,實際心裡在這方面他還是比較相信衛綿的。
他自己就是個半吊子,連忽悠加騙的,也就是混口飯吃,和真正有實力的大師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危急解除,老道士也有閒工夫關心衛綿是來幹嘛的了,等她看到衛綿掏出的那張紙來頓時樂了,「嘿,敢情是跟我搶生意來了?」
衛綿攤手,「這不是聖誕節閒著也是閒著,出來混口飯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