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綿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繼續挑下去的想法。
她的最初目的就是挑幾塊布陣用的玉石,即使知道靠這東西能暴富也能控制住貪念。
衛綿雖然不給自己算命,但大概還是能看出些的,她這輩子並不會吃賭這碗飯,所以偶爾來弄點石頭行,要是想靠著它發家,自己是沒這個命的。
她拿著兩塊石頭去找陳志平結帳。
衛綿走過來時,解石機上那塊石頭已經切下了一半,絲毫不見綠色。
石頭主人這會兒額頭上沁出不少汗水,一直緊張的盯著師傅的動作。
陳正平也覺得這塊石料怕是要垮了,一時也沒了看的興趣,正巧衛綿抱著石料走來,他笑眯眯的迎了上來。
「衛小姐真是好眼力啊,我放在旁邊專門給人留的毛料都被你看見了,也怪我剛剛沒說清楚,那堆毛料的價格可比這邊貴了不少。」
「靠牆那堆是二百一公斤,可旁邊我預留的那些,就是六百一公斤了,而且這都是老客才有的價格,看在你是大鵬帶來的客人,也可以按照這個價格來,衛小姐可千萬別見怪。」
陳大鵬這時還沒感覺到不對,聽說陳志平是專門給人留的,還有點不好意思,怕是人家已經挑選完的。
「那我們拿一塊——」
陳正平仍舊維持著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沒事兒,咱們這交情,不就是一塊的事嘛!」
衛綿點點頭,只當他說的是真的,把石頭交去過稱,小塊的490克,大塊的不到六公斤。
陳正平笑道,「衛小姐的話,就算三千六吧,這塊小的當添頭了。」
這兩塊石頭如果按照精確的算,也就是三千六百零十塊,現在陳正平這話一出,好像他們占了他一塊石頭的便宜。
「還是別了,不差那十塊。」
衛綿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直接掃碼付款。
陳正平仍舊維持著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見衛綿付的一分不少也面色未變。
「衛小姐,需要在這解石嗎?我們這的解石師傅都是有二十多年經驗的老師傅。」
陳正平見付款的確實是衛綿,才有那麼點相信她是陳大鵬的主顧了。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樣是陳大鵬的小情人,區區四千塊怎麼也不好讓個女生自己付款,而且從剛剛兩人的動作來看,也確實不像那麼回事。
衛綿對於給陳正平招攬生意沒興趣,讓陳大鵬拎著石料兩人一起離開了這裡。
陳大鵬這時也稍微回過點味來了,面色有些不好看。
衛綿瞥了他一眼,「這算什麼?一點小事認清一個人是最划算的,免得以後真出什麼大事,你腸子悔青了都沒用。」
她的視線往另一邊看了眼,那邊都是跟這一樣的毛料鋪子,以後可以慢慢看。
陳正平此人心術不正且賭癮極大,這個鋪子在他手裡最多還能維持兩年。
陳大鵬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只是想著讓大師有個好的購物體驗才過來的,卻沒想到反倒讓她看了笑話。
「大師怎麼不在這解石?他家那解石師傅以前是跟著陳伯的,手藝確實不錯。」
「我想自己試試。」
兩人在風水街分開,衛綿開著小車回了家。
正好今天沒什麼事,她換了身寬鬆的舊衣,又拿圍裙口罩等,把自己全副武裝好,這才扯了根水管,拎著切割機蹲在院子裡擺弄石頭。
好歹有之前切割玉石的經驗,衛綿覺得這個應該差不多。
她打算用那塊拳頭大小的先試試手,第一刀剛切完,鄭浩就來了。
他剛一邁進院子就看明白了衛綿是在幹嘛,立即大呼小叫起來。
「師叔!你竟然去賭石!我絕對不會看錯,這兩塊都是毛料,你去賭石居然不叫我!!」
還不等衛綿說話,鄭浩一個大跨步竄到她身邊,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我幫你切吧師叔,求求了,就讓師侄來效勞!我力氣大,我不怕苦不怕累,我什麼都可以!!」
衛綿看他那耍寶的樣子不禁失笑,乾脆將手裡的切割機遞給他。
「我畫好線了,你按照上面的線切就行。」
鄭浩戴上口罩,臉被遮住了大半,唯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留在外面,「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二十分鐘後,衛綿看著被切掉一塊的翡翠沉默著。
原本就不大的玉石被切掉一塊,愈加小了,估計要是珠寶公司收回去,只夠做兩個吊墜的。
鄭浩一臉小心翼翼,「……師叔,我可以賠。」
「滾吧。」
衛綿沒讓他賠,但第二塊是說什麼都不讓他碰了。
不理會鄭浩的碎碎念,衛綿打開天眼,之後拿過切割機按照看到的方向和位置切下去。
因為找的准,只第一刀下去就見到了那汪清透的玻璃。
「嘶——」
鄭浩忍不住倒吸口氣,滿眼崇拜的看著衛綿,「師叔你太牛逼了!」
衛綿不理會這個馬屁精,「你今天幹嘛來了?」
鄭浩眼睛緊看著衛綿手上的動作,生怕她跟自己似的切歪了,「之前你不是讓人盯著石頭鎮那邊嘛,馬明慧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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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的石頭鎮。
陳軍今年就大學畢業了,但他成績一直很一般,大學也算是磕磕絆絆念下來的。
大四學校讓出去實習,陳軍二話不說就回了老家,他一點也不像跟同學們一樣,去那勞什子大公司混實習章,反正回家他爸肯定有辦法。
回來也確實如此。
陳軍學的是機械相關專業,而陳寶柱自己就在石頭鎮上的農機站,專業勉強算是對口,想要弄個實習證明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他也不能一天都不去,偶爾還要去裝裝樣子的。
接連上了兩天班,陳軍就憋不住了,想起前幾天贏錢的滋味,他越發難耐。
看手機上催促他出來打麻將的信息,陳軍眼珠子轉了轉,假裝肚子疼請假回家了。